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顾一切
密林的道路不好走，树木生长茂盛，盘根错节，有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甚至生了青苔，要是不小心走在上面，很可能就会打滑摔倒踩进暗坑。
顾砚辞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却如行走在平地之上，可他就算跑得再快，在稳，前面的人还是比他快了一些，到底是被刚才阻拦的人绊住了脚步，耽搁了时间。
而且，那群人没有走当地村民经常走的小路，仗着对这片地形比他熟悉，专门走一些没有人走过的地方。
他必须全神贯注听着脚步声，留意足迹。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跟丢方向。
这种害怕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这恐惧像一根绳子勒在胸口，越跑越紧，让他呼吸都带着痛。
跑着跑着前方树木渐渐稀疏，林间的缝隙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江边的码头。
简陋的码头上停着一艘货船，货船上站了几个人，波涛他们已经跳上船，瘦高男人正把肩上的苏婉粗暴地扔到甲板上，砸出碰的一声闷响。
苏婉头发散开铺在甲板之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顾砚辞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否昏迷！
这些该死的人！
他的手指死死抵在掌心，指甲生生嵌进肉里，掌心传来一阵钝痛，有血慢慢渗出来。
船头方向站着一名穿黑对襟衫的光头男人，视线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看向顾砚辞。
对上顾砚辞的目光后，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开船！”
正在解缆绳的男人加快速度，把最后一圈绳子从桩上摘下来，缆绳软塌塌地落到水里。
于此同时，马达突突响起，船尾泛起白色的水花，船头就开始往江心方向偏去，船身与码头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波涛站在光头男刀永胜身边，看着追来的顾砚辞，想到自己的手下全部被他废掉，露出凶狠的眼神。
刀永胜看顾砚辞追到码头，挥了挥手，四名手下从船上跳了下去，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柴刀，刀身被磨得发亮，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最前面的两个人迎着顾砚辞冲过去，脚步同时发力，默契着挥刀砍了过去，一个人从右边劈向他的肩膀，另一个人则挥向他的腹部，目的就是要将他逼退。
这里只是一个简易码头，栈道窄，两边没有护栏，一步踏空就是江水，如果不退那就得挨刀！
顾砚辞没有退，他甚至没有放慢速度。
偏了偏头，任第一把刀擦过耳朵，刀刃切入皮肉，撞上骨头，血很快顺着刀身往外涌。
他仿佛没有痛觉，只是肩膀沉了沉，没有痛哼一句。
很快调整姿势，用左手反握住第二把刀的刀柄，猛地一拽，右边那人身体不由前倾，被顾砚辞抬脚踹在腰上，人飞出去，摔落在江水中，溅起大片的水花。
解决完一人，顾砚辞右拳砸向左边拔刀的男人，这一拳正中那人鼻梁，血立刻就溅了出来，喷洒在他的手背和袖口。
那人不由往后仰去，顾砚辞又一脚踹向他的胸口，将他也踢落到江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顾砚辞眨眼间就解决了两人。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随即举起手里的家伙，一左一右逼近。
顾砚辞收回手，肩上的伤口被动作牵扯，血又涌了一股出来。
船已经离岸三四米，老式发动机突突地响着，犹如时间的倒计时。
顾砚辞没有停顿，右手握住刀柄就冲向了剩下的两人。
他眼神冰冷，招式愈发凶狠，远远看去竟像是拿着镰刀的死神，让船上观战的众人心里都惊了一瞬。
左边的人咬着牙，刚想举刀挡一下，顾砚辞的刀刃比他格挡的速度更快，一刀劈他的颈侧，刀刃切入皮肉收割了生命。
右边的人被顾砚辞的凶悍吓住，慢了一瞬，就被顾砚辞反手一刀划过颈侧。
整体动作干净利落，一击毙敌！
光头男刀永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视线牢牢盯着顾砚辞，拇指却开始慢慢摩挲着戴在食指上的翡翠扳指。
“啧！”
不愧是战神顾营长！
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四个手下可是从小就在刀尖上过活的，身手胆识可不输一般人，可没想到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转头看向甲板上挣扎的苏婉。
苏婉由于被瘦高男摔下来，浑身剧痛，但她还是挣扎着在甲板上挪动，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往船舷处移动。。
她的连衣裙下摆拖在甲板上，露出的小腿上有几道红痕，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刀永胜没有让手下制止她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摩挲着拇指的扳指，目光从小腿留恋到大腿，最后在微微翘起的屁股上停留，看了一会儿舔了舔下唇，发出异味不明的哼声，“啧，”
在苏婉离船舷只剩不到一米的时候，刀永胜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在过去就要掉下去了！”
苏婉没理他，拼尽全力挪动身体又往前蹭了半寸，手肘磨在粗糙的甲板上，有点痛，应该是破皮了。
身下的货船是那种老式的铁壳船，船舷光秃秃的没有围挡，只要把上半身探出去，重心一偏就能翻进水里。
她会游泳，只要坚持在江面上飘一会儿，她相信顾砚辞一定能找到她将她救起来。
岸边。
顾砚辞将军装外套甩掉，露出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衬衫，左肩的那道刀口狰狞地裂着口子，在往外渗血。
助跑几步，猛地蹬地。
顾砚辞从栈桥边缘弹了出去，像一支射出去的箭，一头扎进江水中。
初冬的江水很凉，这冰凉感将顾砚辞胸腔里烧着的火压了压，紧接着却又燃烧的更旺。
他没有浮出水面，贴着江底快速往前潜，江水浑浊，能见度不到一米。
船上的人在他跳入水中后，乱作了一团。
“人呢？”
波涛沉不住气，跑到船尾探头看向水面，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半天都没出来了！”
“是不是淹死了？”
“不可能吧！”
船上的人都跑到船尾看向江面，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会淹死？
可水面上一丝动静都没有，只有船尾搅起来的白浪翻卷着往两边退，船越走越远，离岸已经十几米了。
波涛拿起放在甲板上的竹篙，眉头拧成一团，他看了看码头附近的江面，又往船底的方向扫了一圈，水面上没有丝毫涟漪。
顾砚辞像是凭空消失了。
“肯定还在水下！”
他将竹篙伸进水里，往下戳了戳，搅起一团浑浊的泥沙。
水位越来越高，货船开始加速航行。
刀永胜没有理会波涛他们的动作，他径直走到苏婉的身边，就在ta要落水的那一刻，一脚踩住了她连衣裙的下摆。
布料被绷紧，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苏婉雀跃的心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她使劲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仍然被钉在甲板上。
第一次懊悔衣服的质量为什么这么好，她可是近一百斤的分量，这布料竟然能拽住她，而没有被撕裂。
江水从下方涌上来，掀起她的头发，带着水汽的凉意，她离水面不到半米，可是现在却怎么都够不到。
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流淌下来，落入江水中。
光头男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婉，脚稳如泰山压顶，任苏婉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
旁边一个手下很有眼色地走上来，把苏婉身上的绳子递给刀永胜。
光头男接过并没有拉起苏婉，反而抬起另一只脚踩上她的小腿，鞋底的泥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暗色的印子。
他低头看着她悬在船舷外的侧脸，语气慢悠悠地，“继续跑啊！”
他慢悠悠地说：“怎么？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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