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赢棋不一定要会棋
可又觉价比鱼治低三成，门口还搭了戏台唱《八仙过海》，又雇了十几个托儿天天排队造势。
该说不说的，他这出还真有点用。
也算是个营销的鬼才了。
这地方离客货镇不远不近。
正好有客人，听了鱼治酒楼解酒毛豆的名气。
得过去太麻烦。
还有一些是出不了远门的。
见本地居然就有这毛豆。
自然是要上门试试的。
头三天真就火得一塌糊涂。
嫌鱼治店里太远的、贪便宜的、凑热闹的，乌泱泱往聚仙楼钻。
田富拐站在二楼捻着胡子笑。
照这样的进度下去。
怕是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把之前投资的钱给赚回来了。
田富拐甚至还放出了流言，街面上都在说“鱼治赚黑心钱，一样的豆子卖两倍价”。
这流言一传开，哄得不少老客都动了心，转身进了聚仙楼。
鱼治酒楼门口的长队，硬生生短了一半。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酒楼这边。
小秦急得嘴上起泡，跑到后院禀报时，鱼治正临窗抄《齐民要术》，狼毫蘸着墨，闻言只淡淡“哦”了一声，笔尖都没抖。
他一点也不担心。
那毛豆的配料表他看了。
密密麻麻的添加剂，看的他头都大了。
这种毛豆不吃也罢！
要不是它确实有解酒毒的功效。
鱼治都不打算卖了。
自家生产线研发点干净卫生的预制毛豆还不是小事一桩。
现在要是有人真能研发出同样功效的毛豆，又没有副作用的话，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有啥好急的。
不过，这个希望不是很大。
光是乙基麦芽酚这关就过不去。
“掌柜的，咱们也降价吧？”
“再这样下去客人都跑光了！”
小秦好心的提议道。
“不必。”
“腿长在客人身上，咱管好自己就行。”
“其他的事，别瞎掺和。”
鱼治放下笔，淡定的说道。
他是真不急。
甚至还有点担心，搞这套的人要是有真本事还行。
要是没真本事，可要倒大霉了。
跟风可以，别啥也没有就跟风。
广告打得震天响，也不如产品好一分。
他旁的并不担心，就担心这聚贤居菜不行。
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果然没出五日，风向猛地转了。
聚仙楼的豆子，远看绿莹莹的能蒙混过关，凑近了就发闷发死，像放了三天的剩菜。
红油浮在表层，油水分明，沾在手上腻得慌。
咬一口更是天差地别。
豆荚软塌塌的没有半分脆响，卤味只浮在表皮，里面的豆肉寡淡发柴，还带着没去净的豆腥味。
几口下去，舌尖麻得发木，胃里火烧火燎。
别说疏通经脉的暖意，连正常下酒菜的舒坦劲儿都没有。
尤其是尝过鱼治酒楼毛豆的客人，过去只一口就吐了出来。
有些那肠胃弱的，吃了一碟当天就反酸拉肚子，蹲在聚仙楼门口骂。
鸠谌也去凑过热闹，吃了一口当场就把碟子推了，吐着唾沫。
“这也敢叫解酒毛豆？”
“糊弄鬼呢！”
“人家鱼掌柜的豆子，半刻钟胸口堵的石头就松了。”
“你这玩意儿，越吃越堵。”
“差得十万八千里！”
鸠谌这波反向广告一打。
聚仙居的名头瞬间就臭了。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聚仙楼门口瞬间冷清了。
吃过亏的人站在街对面骂，说田富拐黑心造假，连带着他酒楼的酒菜都没人信了。
更绝的是，有人特意买了两边的毛豆，并排摆在街口让路人尝，十个人尝完十个摇头，说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反观鱼治酒楼，经这一对比，名声更响了。
队伍排得比之前还长，从巷口拐到了街尾。
田富拐第一阵输得灰头土脸，砸出去的银子打了水漂，还惹了一身骂名。
他躲在雅间摔了茶碗，眼底泛起狠色。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休怪他搞小动作了。
他能在那么多的酒楼中杀出名气了。
靠的可不单单只是技术。
这年头，技术只是锦上添花。
真要把生意做大，看的还得是厨艺外的招式。
就好像想要赢棋，有神之一手固然美好。
但若是没有，举报一手也不是不能赢。
慈不掌兵，同样也不掌店。
田富拐招招手，招来了一个下人，在他的耳旁耳语了几声。
没过几日，城里忽然刮起一阵更吓人的闲话。
巷口纳凉的、茶馆喝茶的，都在悄悄嘀咕。
鱼治酒楼的毛豆绿得邪性，是用了西域剧毒的护色药。
不然寻常毛豆如何做不到这般。
这东西短期吃着舒服，日子久了蚀骨烂肠。
还有说后厨天天半夜冒黑烟，是在炼邪物。
还有那夜夜的惨叫声，都是在拿活人炼制。
不然怎么一个酒楼守得比衙门还严？
古人最忌巫蛊毒物，这话比“难吃”伤人十倍。
排队的人瞬间少了大半。
外地的客人压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有些胆小的老客站在门口犹豫半晌，终究转身走了。
也就本地的人知道鱼治的为人，仗义说了几句。
可抵不过人家花了大价钱传播谣言。
终究是被盖了过去。
更狠的还在后面。
田富拐买通了两个吃仿品吃坏肚子的泼皮，带着烂菜叶、臭鸡蛋堵在酒楼门口哭嚎。
说自家兄弟吃了毛豆一病不起，躺在床上直吐血，要鱼治赔命。
周围还围着几个托儿煽风点火，引得路人指指点点。
这招他用的可谓是百试百灵。
靠着这招扳倒了不少的竞争对手。
到最后，对手破产。
他要么挖人家厨子，要么买人家菜谱。
算是吃了个盆满钵满的。
给他吃爽了。
这次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招会失败。
到时候，怕是这鱼治酒楼得归他咯。
他正美滋滋的做着梦呢。
当地的地方官可坐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楚王的地盘，而且也知道鱼治就是楚王。
他来之前特地被皇帝亲自约谈了。
不求他把这地方治理的有多好，只一点，一定要让鱼治过得满意。
有事没事的别往他跟前凑。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优先帮鱼治解决掉。
要是他有什么不高兴的，那这官也算是当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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