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断绝关系

“乔姌，你不要太过分。”

乔岩不知何时急匆匆赶了过来，乔毅就跟在他身后。乔姌见状，心里已然猜出几分缘由。

她尚且没有开口辩解，周时瑾便下意识往前半步，稳稳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语气冷淡疏离：“乔岩，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周时瑾……”

“怎么，时瑾说得有错？”乔父迈步上前，神色冷峻，“看来我上次的告诫，你半点都没有记在心里。乔岩，你早就和乔家断了牵扯，算不上乔家的人。往后撞见姌姌，你必须收敛态度以礼相待，我的亲生女儿，轮不到你来随意指责拿捏。”

“爸……”乔岩满眼错愕，难以接受这番说辞。

“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乔父终究压不住心底怒火，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我早已和你断绝父子情分，本不该再动手教训你。可你出言冒犯我的女儿，这一巴掌，是你咎由自取。”

乔岩怔怔凝着眼前的父亲，恍惚间只觉得这人陌生无比。“爸，你这般费心偏袒她又有什么用？她压根不愿意认下我们乔家，根本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你一次次往西北寄送物件，她何曾给过半分回应？”

乔姌眉头轻轻蹙起，出声发问：“什么寄送的东西？”

乔父同样心生狐疑，目光紧锁乔岩：“你怎么清楚邮寄这件事？”

乔岩梗着脖颈理直气壮回话：“我清楚她本性冷漠薄情，那些寄过去的东西，我全都取走，转手送给方暖了。”

“畜生！”

第二记巴掌重重落下，乔父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翻涌不止，“那些东西是我专门置办、特意寄给姌姌的私人物品，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克扣转交？你究竟凭什么自作主张？”

“爸……”

乔岩低声辩解。那段时日他一直在等候上级下发工作文件，日日往返邮局，偶然查到家里寄出包裹。在他眼里乔姌本就态度冷淡、不识好意，他索性私自将包裹取走。恰逢那段时间方暖总说嘴馋，他便顺理成章把各样吃食物件全都送了她。

在他眼中不过是几件寻常杂物，拿走根本无关紧要，他实在不解父亲为何会为这点小事对自己这般严苛。

乔父眼神决绝，语气没有一丝回旋余地：“等我回乡之后，会单独给你拆分户口。从今往后，乔家村再也没有你的住处，你我父子缘分彻底斩断，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爸，你当真要如此？”

乔岩彻底慌了。从前他只以为父亲只是一时赌气闹脾气，此刻望着父亲冰冷坚定的眼神，他才恍然发觉，这一次绝非随口吓唬。

一旁的乔毅忍不住开口劝说：“大哥，方暖接连屡次算计姌姌，一而再给我们乔家招惹祸端，这些你全都看在眼里，为什么还要一门心思偏袒她，执意把她当成自家妹妹？”

“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妹妹。”乔岩态度执拗固执，“纵使没有血缘牵绊，她陪着我们一同长大。不能因为真正的亲妹妹找了回来，我们就狠心冷落抛弃她，我自问没有半点过错。”

“那姌姌又做错了什么？当年抱错并非她的过失。你满心惦记养在乔家的方暖，那我们血脉相连的亲生妹妹又该置于何处？”

“她身在方家衣食无忧……”

“你根本不清楚她在方家熬过怎样的日子！”乔毅出声打断他，“乔岩，你能不能放下你自以为是的想法？你此番专程来到京都，不妨四下打听打听，好好问问旁人，姌姌这二十年在方家究竟受尽多少磋磨委屈。”

乔岩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他本心压根不愿意踏足京都，只因为方暖许诺会替他敲定一份安稳差事。眼下他迫切需要一份工作糊口，才特意动身赶来。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心里其实早已对行事自私的方暖生出失望。可她主动低头认错，还费心为自己谋划工作，于情于理他都理应偏向她。

乔岩抬头执拗反问：“爸，我们整整疼爱养育方暖二十年，这份情谊，难道还比不上刚刚归家的乔姌吗？”

“自然比不上。”乔父态度笃定，“从前所有偏爱呵护，皆是因为我们当初误以为她是亲生骨肉。真相大白之后，我本就没必要再对她倾注半点情意。更何况当初是她算计连累老四入狱，从那一刻起，我们乔家残存的情分就彻底断干净了。你执意要继续认她这个妹妹，那是你个人的选择，不要拖着整个乔家陪你，我们乔家不需要这样心思狭隘的女儿。”

“爸你太绝情了！这些话若是被暖暖听见，她该有多伤心？乔姌，是不是你在背后刻意挑拨离间？”

“够了！”

乔父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火气，“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出口。乔岩，我今天把话撂死，你往后和乔家彻底划清界限。乔家任何一个子弟，但凡私下与你往来联络，我一律逐出家门。”

“爸……”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乔父字字决绝，狠狠刺痛了乔岩的心。自从退伍归家，父亲对待他的态度便日渐冷淡落差极大。他满心以为这次父亲得知自己来京，多多少少会关心近况，到头来只剩无休止的指责与狠话。乔岩心底又气又委屈，索性不再多做辩解，暗自笃定日后所有人终究会明白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转身愤然离去。

乔岩走远之后，乔父收敛周身戾气，满心愧疚转头望向乔姌，语气小心翼翼又恳切：“孩子，乔岩的混账言语你不必放在心上。乔家往后的所有规矩、你我之间的相处分寸全都顺着你的心意来。我只求一件事，往后你愿意给我一点机会，让我时常过来看看你，我便已知足。爸爸不求别的，只盼你往后日子过得舒心自在，这些琐事不要成为你顾虑。”

“我知道了。”

乔姌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坦白来讲，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坦然接纳乔父这份父爱。情理之上，乔父长久以来真心待她，拿出了亲生父亲该有的偏袒与维护。可前世那些孤立无助、无人撑腰的惨痛记忆根深蒂固，始终横在心头。

或许漫长时日过后，她终究可以放下过往心结接纳乔家，只是眼下，她依旧做不到彻底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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