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威逼利诱
乔毅第一时间赶来看守所见乔坤。
这些日子乔坤日日煎熬,等着消息,早已被绝望磨得身心俱疲,望见乔毅走来,他眼底瞬间燃起光亮:“三哥!三哥你终于来了!查到了吗?有没有找到洗清我的证据?”
乔毅看着弟弟憔悴萎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沉郁,放缓语气开口:“大哥本来打算亲自来看你,临时被公事耽搁了,但他已经应下,愿意出面为你作证。还有供销社的张兰,也主动配合公安录了口供。”
他顿了顿,道出关键转机:“那天下药一事,是方暖特意去找的张兰,张兰亲眼看见方暖偷偷溜进老太太的房间。眼下证据确凿,下毒害人的罪名,基本能彻底和你撇清了。”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下来,乔坤浑身一松,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卸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不会不管我,老天爷也不会平白冤枉我。”
“但老四,你算计乔姌、勾结外人意图玷污她这件事,”乔毅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乔姌态度坚决,绝不松口撤诉。这件事没法抹平,你至少还要在里面待上一两年。”
这已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乔坤没有反驳,反倒缓缓垂下眼,“她不撤诉是应该的。当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脑子一热就给那人打了电话。”
那时他满心狭隘执念,只觉得乔姌是乔家亲生女儿,就该事事顺从他们兄弟,任由摆布,却从头到尾忽略,自己一时的私心与糊涂,差点彻底毁掉一个姑娘的一辈子。
他轻声苦笑,眼底满是自嘲:“我活该被她追究。做错了事,我心甘情愿承担后果,只要别让我平白替别人背下下毒的黑锅,就够了。”
他心里清楚,被方暖蛊惑是真,但作恶的选择权在自己,错了便认;可不属于自己的罪孽,半步都不会扛。
见他能幡然醒悟、坦然受罚,乔毅稍稍放下心:“你能这么想就好。另外,方暖近期还有不少烂事缠身,案子还要暂缓一阵子。如今人证都齐了,家里也联系上了赵雪,她答应届时会亲自出庭,当面指证方暖。”
那日赵雪也亲眼撞见方暖的反常行径,下毒一事,方暖再也无从抵赖。
听见赵雪的名字,乔坤原本强撑的情绪瞬间破防,眼眶唰地泛红,喉头哽咽发紧:“是我对不起她……都是我不好。”
乔毅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她们家里已经给赵雪安排了相亲。老四,你和她,早就不可能了。等这件事彻底落幕,你好好改造,出来以后重新过日子吧。”
一行清泪终究忍不住滑落脸颊。
赵雪是他真心喜欢、满心想要娶回家的姑娘,两人明明快要定下婚事,幸福近在咫尺,却因为他的愚蠢糊涂、错信小人,落得如今下场。
看着他深陷悲痛的模样,乔毅简单宽慰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案子还有大量材料需要整理取证,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方暖钻空子、暗中作祟。
乔家兄弟,绝不能再被这个女人一一拖入深渊。
而另一边,乔姌的日子也并未安稳。
之前被乔坤收买、意图加害她的王家不肯善罢甘休,暗中的警告与小动作全都无用后,他们索性不再遮掩,直接派人找上门,当面交涉施压。
来人是一位中年妇人,衣着得体、举止利落,神色从容,见到乔姌时,面上挂着一抹刻意的客套笑意:“乔小姐,久仰,幸会。”
乔姌神色冷淡,径直落座,开门见山,不与对方虚与委蛇:“你特意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直说便好。”
她本不愿应付这些纠缠,可她心里清楚,若是一味躲避退让,对方只会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地骚扰。
妇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笑:“乔小姐倒是爽快,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身边近来发生的风波,我们略有耳闻。王家那孩子身份特殊,那日也是受人蒙蔽蛊惑,并非本心作恶。”
她话里话外带着明示,语气委婉试探:“不知乔小姐这边,需要我们做出怎样的补偿、提供哪些帮助,才能消气,放过他这一次?”
这番说辞,无非是想拿钱拿好处摆平事情,乔姌听得明白,只道:“抱歉,整件事早已交由公安依法查办,如何定罪处置,自有律法定论,我无权干涉,你找我,根本没用。”
“乔小姐,凡事留一线,闹得鱼死网破,对你的名声也没有好处。”妇人语气淡淡施压,“我听说你如今孤身一人,连个安稳落脚的住处都没有。若是你想独自立足,往后的生活、生计,都少不了人脉与外力帮扶,不是吗?”
“我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乔姌语气坚定,寸步不让,“我再说一遍,案件归公安管辖,我绝不会撤诉。”
妇人被她这番软硬不吃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头暗自诧异。早听闻乔姌性子倔强难缠,今日一见,果然半点不肯妥协。
“你非要这样,到头来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我从不需要什么好处。”乔姌抬眸,目光清亮又凌厉道:“我要的,从来都只有公道。这点,你听不懂吗?”
妇人张了张嘴,再无说辞。
乔姌缓缓起身,身姿挺直,气场冷冽:“如果不想我直接把举报信递交到部队,就请你们立刻收手,别再用其他方式打扰我的生活。”
她目光直视对方,毫不畏惧:“我乔姌向来认死理,不怕强权,更不怕以卵击石。要是有人执意仗势压人,那我就算光脚,也敢拼死硬碰。我始终相信,这世间,法理昭彰,公道自在人心。”
一番话落地,妇人脸色骤然铁青。
她心知这一趟注定无功而返。
她连亲哥哥都不放过、又怎么可能轻易宽宥一个意图伤害自己的外人?
要是真把她逼急,一纸举报信递到部队,王家只会万劫不复。
思及此处,妇人心里阵阵发寒,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传话,劝东家就此罢手。
眼下只折损一个人尚且可控,一旦事态扩大,牵扯出以权压人、蓄意包庇,整个家族三代,都会受到牵连。
乔姌转身迈步离开,背影决绝又利落。
她心里清楚,王家看似权势在握,实则不敢闹大。
毕竟他们有错在先,理亏在前,最怕的就是她鱼死网破、彻底闹大。
她根本无需忌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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