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气场决不能输！拉把太师椅过来，给他倒杯可乐
李逍举着那个长满铁锈的破铁盒子。
胳膊酸得直打哆嗦。
对面的老头没动静，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星空里。
金色的血珠子还挂在老头的下巴上。
李逍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老乌龟被系统的死机乱码给吓住了。
但他现在站得有点吃力。
刚才那一波威压，把他大腿的肌肉纤维都快拉伤了。
现在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膝盖阵阵发酸，随时可能跪下去。
这不行。
气场决不能输。
现在要是腿软趴下，刚才那番硬气的话就全成了笑话。
“老黄！”
李逍扯着嗓子，转头冲着身后的月球陨石坑喊。
声音穿过红光护罩，传进别墅一楼的落地窗里。
“没死就给老子滚出来！”
“搬把椅子！再拿罐可乐！”
别墅客厅里。
老黄正趴在茶几底下装死。
听到这动静，他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头顶撞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个大包。
他也顾不上揉。
外头的威压确实散了。
老黄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
又看了一眼刚才李逍扔在虚空里的那把太师椅。
那椅子已经被空间乱流绞成木头渣子了。
他只能搬起餐厅里的一把黄花梨木餐椅。
一手拎着椅子，一手攥着可乐。
战战兢兢地往落地窗外面走。
世界树的红光很有灵性。
顺着老黄的脚步，分出一条红色的光带，把他裹了进去。
老黄踩着太空的真空环境。
脚底板感受不到重力，走得像个喝醉的企鹅。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周围那些黑漆漆的太空里藏着吃人的妖怪。
“王……王爷。”
老黄牙齿打着架，把木头椅子顿在李逍身后。
“椅子来了。可乐……冰的。”
他手心里的汗，把易拉罐外面的水珠都擦干净了。
李逍一屁股坐了下去。
大腿肌肉终于得到了放松。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血腥味的浊气。
“开。”他指了指老黄手里的易拉罐。
老黄手指头抖得厉害，抠了两次才把拉环抠开。
“呲啦。”
白色的冷气冒了出来。
老黄把可乐递过去，赶紧缩着脖子溜回了别墅。
外头那个吐血的老头，眼神太吓人了。
李逍接过可乐罐。
罐口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去。
碳酸气泡在胃里炸开。
那股子甜腻的凉意压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也把刚才强撑出来的虚汗给逼了回去。
“嗝——”
李逍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在这压抑到极致的真空对峙中，这个饱嗝显得无比刺耳。
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褐色液体。
砸吧砸吧嘴。
百万里外。
灰袍老头死死盯着李逍手里的红色圆柱体。
那是何物？
里面装的黑色液体，居然冒着细密的白色气泡。
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但这个凡人喝下去之后，身上那股萎靡的生机居然稳住了。
老头的眼皮跳了两下。
这黑色的药水，莫非是提纯后的玄黄母气？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丝大道韵味？
他现在看李逍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觉得透着诡异。
那件发黄的白背心，在他看来，说不定是用某种能屏蔽天机的高维纤维织成的法衣。
那条花裤衩上的椰子树图案，可能隐藏着某种古老的星图阵法。
“你到底是谁？”
老头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
他擦掉下巴上的金血。
眼神里少了刚才的蔑视，多了一分忌惮。
“你背后的道统，究竟意欲何为？”
李逍把剩下的半罐可乐放在木头椅子的扶手上。
他翘起二郎腿。
人字拖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他把那个生锈的系统外壳塞回裤衩口袋里。
拍了拍兜。
“道统？你们这些乡下人就喜欢用这种词。”
李逍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大明重工的包工头。”
“不过那是对外的头衔。”
“既然你非要问点核心机密。”
李逍往前探了探身子。
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甚至带上了一种悲天悯人的高尚感。
“你听好了。”
李逍清了清嗓子。
“老子是‘鸿蒙万界退货仓’的唯一总代理！”
老头愣住了。
灰白色的眼球凝滞在眼眶里。
鸿蒙万界退货仓？
鸿蒙他懂，万界他也懂。
退货仓是个什么名头？
“是不是听不懂？”
李逍冷笑一声。
他靠在黄花梨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我给你翻译翻译。”
“在多元宇宙的造物主眼里，宇宙就像是工厂流水线上的产品。”
李逍随手比划了一个方形。
“有的宇宙，法则完善，灵气充沛，这叫良品。人家那边修行，喝口水都能立地成佛。”
“有的宇宙呢，参数设置错误。”
“天道规则写得像一坨狗屎。”
他毫不客气地指着老头的鼻子。
“就像你管的这个破地方。重力法则死板，物质转换效率低。”
老头呼吸一滞。
胸口一阵起伏。
十万年来，谁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的天道是一坨狗屎？
连那些远古的神魔，见了他都要低头称一声至尊。
但他忍住了没发作。
因为李逍嘴里蹦出来的词汇，正在暴力拆解他的世界观。
“你看看你们这儿的效率。”
李逍掰着指头开始算账，像个挑剔的审计员。
“培养一个大罗金仙，要消耗几条极品灵脉。耗时几万年。”
“动不动就闭关几千年，不吃不喝不创造GDP。”
“雷劫还要劈死一大半，这叫严重的生产损耗！”
“投入产出比低得令人发指！”
“这种低效的修仙模式，在多元宇宙的评级里就是垫底的垃圾！”
李逍说到兴头上，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啪的一声脆响。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残次品宇宙！”
老头身体晃了一下。
残次品？
他辛辛苦苦维护的阴阳五行、生死轮回。
在这人嘴里，成了参数设置错误的残次品？
“既然是残次品，那就得处理掉。”
李逍拿起可乐罐，又喝了一口。
“总部本来是打算直接进行物理销毁的。”
“就是拿那个……”他假装想了想词。
“拿二向箔，把你们拍成一张画，然后扔进垃圾桶。”
二向箔。
老头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
但他能从这三个字里，感受到一种把三维空间强行压缩的极致寒意。
他的元神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但是呢，我们大明重工拿到了承包权。”
李逍叹了口气，装出大发慈悲的模样。
“我觉得直接销毁太浪费了。”
“你们这儿的灵脉虽然杂质多，但提纯一下还能当燃料。”
“你们这些神仙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体力不错，能去流水线上打螺丝。”
他盯着老头。
“我们专门负责回收你们这些不及格的残次品宇宙。”
“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这叫废物利用。懂吗？”
李逍的话，像一把钝刀子。
一点一点地切割着老头的尊严和认知。
老头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他想反驳。
他想用天道法则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凡人轰成渣。
可是。
刚才那强行灌进识海里的血红色乱码。
那段提示音。
如果是假的。
那个生锈铁盒子里，怎么会藏着连他都无法解析的高维规则？
怎么会瞬间击溃他十万年的道心？
如果是假的。
那些能够切断空间、抽干灵脉的钢铁机器，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老头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虚空。
那条被他踩出来的星河，现在黯淡无光。
他又抬头看了看那层把太阳系罩住的灰色结界。
他引以为傲的法力。
在这个自称退货仓代理的凡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像毒草一样疯狂蔓延，撕咬着他的骄傲。
他回想起这十万年来。
天界灵气越来越稀薄，神仙破境越来越难，飞升通道早已断绝。
下界的灾荒和战乱永远无法平息，轮回系统频繁出错。
他以为是众生业力太重。
他以为是自己参悟天道还不够深，需要继续沉睡。
现在看来。
原来是因为，这片天地，从一开始就被造物主写错了代码。
老头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突然弯了下去，像个真正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灰白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悲凉的迷茫。
他看着这片漆黑的星域。
“难道……”
老头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难道我们这个宇宙……”
“是个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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