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搜魂徐长青,十万药引
金掌柜拿了钥匙,喊上门外十几个护卫往后院跑。
大堂里没了动静。石磊站在周玄边上陪着笑脸:“宗主,您别听姓金的瞎咋呼。徐老掌柜祖孙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药农出身,在万宝界熬了五百年才混上大掌柜。属下敢拿项上人头替他作保,这百草阁要是有问题,属下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徐老掌柜红着眼眶,朝石磊拱手:“多谢石大人信任。”
没过多久,金掌柜擦着汗从后院跑回来,表情有点丧气。
“怎的,查出什么了?”石磊看着他。
金掌柜把钥匙放回桌上:“回宗主……后院三间库房,属下用破妄灵石仔细照过了,全是正经药材,没见着带邪气的东西。”
石磊大笑出声:“我早就说过,正人君子行得正坐得端,哪像某些人,自己屁股擦不干净,看谁都像贼!”
金掌柜被噎住没敢吭声,退到边上。
徐老掌柜往前提了一步:“宗主,茶要凉了,您请用。”
周玄低头看碗里的药汤。茶水里混着熟悉的百年苦参味。
“好茶。”周玄端起茶碗仰头喝完。
徐老掌柜动了下脸皮。
周玄抓着空茶碗顺手砸在脚下的青石地砖上。
瓷碗碎开。
暗金色的仙庭法则沿着碎瓷片散开,化成雷光,顺着地砖缝隙砸进地底深处。
百草阁跟着摇晃,柜子上的药罐砸了一地。
大堂中央的青石地面塌出一个两丈宽的大坑,泥土碎石往上翻。地底深处传来阵法破裂的声音。一口两人高的青铜丹炉被暗金法则从地底顶上来,摔在大堂正中间。
滚烫的药汤洒在地上。掀翻的丹炉里滚出一炉子熬得发黏的灰白灵米,带着很重的尸臭味。
地坑边缘绑着三个年轻修士,满身是血,嘴里塞着破布。
“唔!唔唔!”那三人看到石磊,在地上挣扎。
“石虎?石豹?!”石磊跑到大坑边,扯掉几人嘴里的布,“你们三个前天不是去城外押运药材失踪了吗?怎么被绑在这儿了?”
大堂里没人出声。金掌柜看着那口大丹炉,又看了看边上站着的徐老掌柜,吓得往后躲。
“唉,到底还是瞒不过周宗主的法眼。”徐老掌柜叹了口气,直起腰板。他脸上没了老实谦卑的模样,眼神像死人一样冷。
“徐长青!你个老畜生,亏老子刚才还拿脑袋替你作保!”石磊举起拳头就要砸人。
“一起上路吧!”徐老掌柜笑了一声,双手捏出死气法诀,打算引爆大堂中间那口青铜丹炉。
周玄坐在椅子上没动,右手隔着老远往下压去。空间传来挤压的闷响。
徐老掌柜手上的法诀散了,身子被巨力压着跪碎了地板。他两边的肩胛骨裂开,胳膊垂了下来。
徐老掌柜吐了一地黑血。
被救上来的石虎满脸是血,指着徐老掌柜哭喊:“大长老!这老贼跟古墓里的邪祟是一伙的!前天我们叔侄三人帮石掌柜整理旧宅遗物,发现了二叔早年留下的手札。三十年前,二叔曾和这老贼一起替钱万通看守过城西的死人禁地!”
石磊愣住了:“什么禁地?我怎么不知道!”
“二叔手札里写着那地方邪门得很,谁沾谁死,就一直瞒着族里。”石虎哭着说,“前天夜里,徐长青这老贼带着毒米傀儡杀进旧宅,抢走手札,把我们三个抓进百草阁地底熬炼毒米。大长老,您放在旧宅里的那枚贴身私印也被这老贼偷走了!”
石磊听完待在原处没动弹。
周玄从怀里拿出紫金印章,扔在石磊脚边。印章在地上滚了两圈。
姬尘在旁边出声:“石监国,昨晚千金楼的刺客招供,有人花五十万上品灵石买凶杀金掌柜,用的抵押信物就是你这枚私印。”
石磊低头看着脚边的私印,又看了看地上的毒米,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
这是绝户栽赃。要是昨晚周玄信了印章下令抓人,要是刚才没砸穿地底,等这炉子毒米混进救济汤里……石磊就算浑身是嘴,也得背上勾结外鬼、毒杀散修的罪名,落个满门抄斩。
“宗主……属下糊涂,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石磊跪在地上,对着周玄连着磕头,把青石板磕出了血印子,“谢宗主不杀之恩。谢宗主替石家洗刷冤屈!”
金掌柜在边上看着背脊发凉。这徐长青平时看不出异样,动起手来比他还狠,连石磊的侄子都敢绑了熬药。
周玄没管石磊。他站起身走到徐老掌柜面前。
“说说吧,拿十万散修的命做局,挑起左右监国火并,墓里那位通天老祖在图谋什么?”周玄开口。
“呵呵……哈哈哈哈!”徐老掌柜仰起头,满嘴是血地笑出声,“周玄,你觉得你赢了?你昨天降下的创生灵雨没救下那十万散修,倒是帮老祖宗省了十年的温养工夫。”
周玄看着他:“是吗,我看看你脑子里装了多少秘密。”
他没再废话,抬手按在徐老掌柜的天灵盖上。漆黑的毁灭本源和庞大的神念一起冲进对方识海。
徐老掌柜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响,没法反抗。
识海深处没有正常修士的记忆画面。看到的是一片荒废墓园。
天上飘着灰白纸钱,地上立着十万座无字坟包。坟包上烧着绿色的生机火苗,就是昨天周玄打进散修体内的创生灵雨。
死气为根,创生为引,死极而生。
十万座坟包中央立着块百丈高的黑石碑。周玄的神念落在上面。
石碑上有裂纹,用带血的古篆刻了两行大字:
“三日之后,月圆之夜。”
“十万药引熟,旧主归位时。”
周玄收回按在徐长青天灵盖上的手。
徐长青翻着白眼瘫在泥土里,嘴角往外淌着黑水,识海已经碎成了一团浆糊。
门外大街上传来一阵吵嚷声。
原本在街边搬运货物的散修们停下了动作。有人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有人互相指着对方的脸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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