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两村恩怨！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两村恩怨！
石磊也往前一站，指着黄德贵。
“就是，我们修渠的时候，你们黄果屯出过一分工、流过一滴汗吗？”
“现在看见水了，眼红了？跑来耍横，要不要脸！”
黄德贵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三角眼一翻，阴阳怪气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马成业。
“哟嗬，我当是谁，原来是马成业手下的两条哈巴狗！”
“主子还没吱声呢，狗先吠上了！”
他故意拉长音调，冲着马成业喊道。
“马大英雄，咋啦？缩在后头当起缩头乌龟了？是不是知道自己理亏，没脸见人了？”
“你们跃进屯这么霸着水，是不是想逼死我们下游几个屯子啊？”
“哪有你这么做人的啊？”
马成业一直冷眼看着黄德贵表演，直到这时，才缓缓走上前。
他脸色平静，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黄队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了几分。
“水渠，是我们跃进屯响应上级号召，自力更生修的，合理合法。”
“水量分配，公社早有规划，不是谁想截就截，想放就放的。”
“你们黄果屯如果春灌真有困难，可以按程序向公社反映，由公社统一协调调度。”
“你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家伙，跑到我们跃进屯的地盘上，喊打喊杀，要扒闸口，这是什么行为？”
马成业目光扫过黄德贵身后那些眼神闪烁的汉子。
“是解决问题，还是制造矛盾？是想喝水，还是想闹事？”
几句话，条理清楚，占住了理。
黄德贵被问得一噎，他哪懂什么程序调度，就是想来硬的。
他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嚷嚷。
“少他妈跟老子讲大道理，公社公社，公社就知道偏袒你们跃进屯！”
“我们等不起，地里的苗等不起！”
“今天这水，你们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说着，他竟伸手要去推搡马成业身边一个正在清理水渠的老汉。
“老东西，滚开！”
王大山眼疾手快，一把拦住黄德贵的手。
“你敢动手！”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黄德贵身后的人见状，以为要打起来，立刻嗷嗷叫着往前涌。
“打人了！”
“跃进屯的打人了！”
“不讲理啊！”
跃进屯的小伙子们哪受得了这冤枉气，也立刻顶了上去。
“谁打人了？是你们先动的手！”
“想打架是吧？来啊！”
“他妈的，老子还没动手呢，你们先嚷嚷上了！”
双方几十号人顿时挤作一团，锄头铁锹互相碰撞，骂声、推搡声、女人的惊叫声响成一片。
场面瞬间失控，冲突一触即发。
眼看就要打起来，马成业却忽然抬手，大喝一声。
“都住手！”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挤在一起的双方人马下意识地停了一下，互相瞪着眼，手里家伙还举着。
马成业没看那些脸红脖子粗的汉子，目光落在黄德贵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黄队长，这么闹下去，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事情闹大。”
“你不是要水吗？可以谈。”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
“这样，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就你，我，再带两三个人，把话说开。”
“能商量出个办法最好，商量不出，咱们再去公社，让领导裁决，行不行？”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退让，像是服软了。
黄德贵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他三角眼转了转，觉得马成业可能是怕事情闹大，怂了。
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谈？有啥好谈的？”他故意拿腔拿调，冷笑道。
“除非你现在就把水闸开大，把水放到我们黄果屯去！”
马成业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笑一声。
“怎么放，放多少，总得有个章程。”
“就咱们几个队干部，加上你带来的这几个骨干，过去商量。”
“怎么，黄队长不敢？”
黄德贵被这么一激，加上自觉占了上风，哪肯露怯。
“有啥不敢的？谈就谈！”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看来马成业也怕事情闹大，怕打架担责任。
这是怂了，想和谈？
正好！
把他引到一边，趁他人少，先把他制住，或者激他动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看他怎么抵赖！
“不过，得去那边谈。”黄德贵指了指渠边不远处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
“那儿清净，没人打扰，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那土坡位置有点偏，后面是条干沟，侧面林木茂密，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马成业看了一眼，点点头。
“好，就那儿。”
“大山，石头，你们俩跟我去。其他人，都退后，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动手！”
“成业哥！”王大山急道。
“听我的！”马成业沉声道。
王大山和石磊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拎着家伙，跟在马成业身后。
黄德贵也点了两个平时最横、下手最黑的族亲，得意洋洋地跟着马成业往土坡后面走。
边走，他还边回头冲自己屯的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盯着点，看情况不对就上。
两边的大队人马，都留在渠边，互相虎视眈眈地盯着，但没再往前挤。
到了土坡后面，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黄德贵立刻换了副嘴脸，抱着胳膊，斜眼看着马成业，阴阳怪气。
“马大英雄，现在没人了，有啥屁，快放吧。”
“我可告诉你，今天这水，你们不放也得放，我们黄果屯几百口人，就指着这点水活命呢！”
“你们跃进屯要敢吃独食，信不信我天天带人来闹？让你们春耕都搞不成！”
他身后的两个汉子也狞笑着，活动着手腕，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黄德贵脸上更加得意，他掏出烟卷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想让我们松口，也简单。”
“第一，你们跃进屯的水闸，每天必须给我们黄果屯放够八个时辰的水。”
“第二，之前截走的水，得折算成钱粮，补偿我们。”
“第三，以后用水，得我们黄果屯说了算，我们说放多少，你们就放多少。”
他身后几个汉子也跟着嚷嚷。
“对，得听我们的！”
“不然天天来闹，看你们咋种地！”
“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马成业脸上那点无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黄队长，你带人来，不是为了要水，是为了闹事，对吧？”
“甚至，还带了家伙，想破坏我们的水渠？”
黄德贵心里一惊，但嘴上不认。
“你…你胡说啥？啥家伙？我们就是来讨个公道！”
“是吗？”马成业冷笑一声，忽然抬手，对空中打了个呼哨。
“唳！”
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金雕，应声而下，锋利的爪子里，抓着几根用草绳捆在一起的、崭新的铁撬棍和一把大铁锤。
扑棱棱。
金雕把东西扔在黄德贵脚前。
铁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撬棍和铁锤，明显是新打的，还没用过，但用途不言而喻。
“这…这不是我们的！”黄德贵脸色一变，下意识否认。
“不是你们的？”马成业指了指金雕来的方向，冷笑一声。
“你的好侄子，刚才趁乱，把东西藏在那边草丛里，以为没人看见？”
“可惜，我的金雕，眼睛比你好使。”
话音刚落，土坡侧面和后面的干沟里，呼啦啦涌出来二十几个跃进屯的民兵。
正是刚才马成业安排“清理水渠”的那拨人，由老王叔带着，早就悄悄埋伏好了。
他们手里都拿着结实的木棍，瞬间就把黄德贵三人围在了中间。
王大山和石磊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黄德贵带来的两个汉子慌了，想往外冲。
“老实点！”王大山一棍子砸在旁边石头上，火星四溅。
那两人吓得一哆嗦，不敢动了。
黄德贵脸色煞白，指着马成业，声音发颤。
“马成业，你…你敢设套坑我？”
“我警告你，我们黄果屯几百号人就在外边，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们饶不了你！”
“到时候，踏平你们跃进屯！”
“哦？”马成业往前一步，离黄德贵只有一臂距离，眼神冷得吓人。
“几百号人？我好怕啊。”
“不过，在踏平我们跃进屯之前，你猜，你们三个，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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