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众人簇拥着马成业，昂首挺胸，踏上了回跃进屯的路。
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意气风发的脸上。
这个年，虽然开头有点波折，但结局，终究是好的。
事情圆满解决，跃进屯上下心气儿都顺了。
半山村的赔款很快送了过来，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家家户户分到点补偿，虽然补不回那些被糟蹋的菜，但心里的憋屈总算散了。
徐志生被撤了职，在公社大会上做了检讨，臊得半个月没敢在屯里露头。
经此一事，跃进屯的威信算是立住了。
附近几个屯子再提起跃进屯，都知道那儿有个硬茬子马成业，不好惹。
日子一天天暖和起来。
墙角的积雪化成了泥水，屋檐下的冰溜子滴滴答答，空气里那股子刺骨的寒气渐渐散了。
棉袄是穿不住了，厚棉裤也换成了夹裤。
地里的泥土开始变得松软，踩上去不再梆硬，泛着一股好闻的土腥气。
春风带着点潮气，吹在脸上不再刺骨，反而有点痒酥酥的。
这天一早，徐大强就敲响了挂在老槐树下的铁钟。
咣咣咣的声音传遍整个跃进屯。
“开会了，男女老少，都到打谷场开会！”
没多久，打谷场上就聚满了人。
徐大强站在碾盘上，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乡亲们，开春了，地化冻了，该忙活起来了！”
“今年咱们有了水渠，几百亩旱地都能浇上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水渠一个冬天没用，里头肯定有淤积，闸口也得检查。”
“我的意思是，咱们男女老少齐上阵，先把水渠清理干净，确保开春灌溉顺当！”
“大家伙儿说，中不中？”
社员们热情高涨，个个摩拳擦掌。
“中！”
“没问题！”
“早就等这一天了！”
水渠是跃进屯的命根子，有了它，今年的收成就有指望。
马成业也站了出来，冲着大家喊道。
“队长说得对。水渠是咱们的宝贝，得伺候好了。”
“这样，壮劳力负责清理渠里淤积的泥沙石块，妇女和半大孩子，负责把清理出来的东西运走。”
“老把式们，跟着我和老王叔，检查闸口和分水口。”
“咱们争取三天干完，不耽误小麦返青水！”
“好！”
“听成业的！”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铁锨、镐头、扁担、箩筐，能用的家伙都拿了出来。
马成业带着几个老把式，沿着水渠一路检查。
水渠修得结实，一个冬天下来，主体没啥问题。
就是有些地方的闸板有点锈，需要上油保养，分水口有些被枯枝烂叶堵了，需要疏通。
三天后，水渠彻底清理完毕，闸口检修一新。
开闸放水那天，全屯老少都聚到了渠边。
马成业和徐大强一起，用力扳动那沉重的木质闸门。
嘎吱！
闸门缓缓提起。
憋了一冬的渠水，顿时如同挣脱束缚的野马，欢快地奔涌而出。
沿着修葺一新的渠道，哗啦啦流向干渴的田地。
“来水啦！”
“咱们的水渠真通水了！”
社员们看着清澈的渠水漫进自家的地垄，个个喜笑颜开，比过年还高兴。
“成业，这水渠，真是修到咱心坎里了！”老赵叔抹了把眼角，激动地说。
“是啊，有了这水，今年咱屯的庄稼，肯定差不了！”
马成业看着欢腾的水流，心里也踏实。
他早就规划好了，除了保证小麦返青水，还要利用渠水，在屯子周边开辟几块菜地。
种点黄瓜、茄子、豆角，夏天就能接上茬，改善伙食。
日子，就得这么一点点往前奔。
就在跃进屯上下为春灌忙碌的时候。
下游的黄果屯，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黄果屯的地势比跃进屯低，往年都指望着从跃进屯那边流下来的那点水。
今年跃进屯修了水渠，把水拦腰截住，优先灌溉自己的地。
流到黄果屯的水，就变得细弱可怜，根本不够浇灌。
地里的麦苗都蔫蔫地耷拉着头。
黄果屯的新任生产队长黄德贵，站在地头，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这黄德贵是原先李老棍的族亲，李老棍倒台后，他靠着族里势力上了位。
为人比李老棍更霸道，也更贪婪。
他盯着跃进屯方向，眼里直冒火。
“妈的，跃进屯这是要绝咱们黄果屯的活路啊！”他啐了一口，对身边几个跟着他的壮劳力说。
“把水都截他们那儿了，咱们的地喝啥？”
“就是，队长，这不行啊，眼看苗都要旱死了！”
“马成业那小子，太不是东西了！”
黄德贵三角眼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冲着大家伙开口，一副为了屯儿里着想的模样。
“乡亲们，跃进屯这是欺负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他们修渠，经过咱们同意了吗？把水都抢走了，让咱们喝西北风？”
众人本来心里就憋着火气，被这么一激，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这口气，不能忍！”
“对，不能忍！”
“找他们说理去！”
黄德贵见火候差不多了，阴恻恻地说。
“说理？跟马成业那帮蛮子有啥理好讲？”
“咱们直接去公社告状！”
“告他跃进屯霸占水源，破坏团结，影响下游生产！”
众人眼神都跟着一亮。
是啊，马成业是个不讲理的主儿，打架也厉害。
找上门去，没准还要挨打。
上次李老棍的事儿，他们可记得清楚得很。
跃进屯的后生都是不要命的，打架猛地很。
但公社可就不一样了，张文星主任好歹也要讲讲公道吧？
就算是他和马成业有交情，也不能放着他们黄果屯一点都不带管的。
想到这，众人也是群情激昂。
“对，告他去！”
“让公社给咱们做主！”
“必须让跃进屯给个说法才行！”
黄德贵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马成业，你小子不是能吗？
这回，我看你怎么跟公社交代！
他刚想带着大家去公社，但转念一想，直接去公社，按照张文星和马成业的交情，没准不了了之。
要想坑跃进屯一比，得让他们出个大错才行。
这马成业不是打架厉害吗？
要是把人给打了，或者他的老虎金雕把人给伤了，那不得赔死他们？
想到这，他大手一挥，冲着众人喊道。
“走，咱们现在先去跃进屯那边，找马成业！”
“这小子要是敢动手，公社肯定会更给咱们补偿！”
“到时候让跃进屯把吃了的，都给吐出来！”
黄德贵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朝着跃进屯的水渠闸口赶去。
几十号人，扛着锄头铁锹，气势汹汹，引得沿途其他屯子的人纷纷侧目。
到了跃进屯地界，远远就看见那新修的水渠闸口处。
马成业、徐大强正带着社员们清理最后的杂物，准备正式引水春灌。
渠水哗哗流淌，跃进屯的人脸上都带着笑。
这景象，更刺痛了黄德贵的眼。
他加快脚步，冲到闸口前。
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旁边堆着的工具筐上，哐当一声，吓得附近几个妇女一哆嗦。
“马成业，徐大强！”黄德贵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指着两人的鼻子就骂。
“你们跃进屯也太不是东西了！”
“修个破渠，把水都截你们家地里了，让我们下游喝风拉屁啊？”
“眼看我们黄果屯的苗都快旱死了，你们倒好，在这儿优哉游哉放水玩！”
“今天不给个说法，不把水给我们放够了，老子就带人扒了你们这破闸口！”
他身后那帮黄果屯的壮劳力也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家伙。
“对，扒了它！”
“不能光你们吃独食！”
“给我们放水！”
跃进屯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懵了，随即反应过来，个个气得脸色通红。
王大山第一个跳出来，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杵，瞪着眼就骂了回去。
“黄德贵你他娘放什么罗圈屁！”
“这水渠是我们跃进屯一锹一镐、流血出汗修起来的！”
“老天爷下的雨，流到我们渠里，就是我们的！”
“你们黄果屯自己懒驴不上套，年年等着天上掉馅饼，不兴修水利，倒有脸来抢现成的？”
“还要扒闸口？你动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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