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拒绝为塔拉索夫理赔，就是在玩命
第九十三章 拒绝为塔拉索夫理赔，就是在玩命
“啊——”
汉森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枪声惊动了外面的人，却不敢进来，全是纷乱的脚步声与尖叫声。
“等等！”汉森尖叫，“我……我再打一次！”
他颤抖着再次拨号，这次声音更急，几乎是在哀求。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汉森破口大骂道：“操你妈，罗伯特，他们开枪了，老子的腿断了。”
“你拒绝，这是在要老子去死，罗伯特老子操你妈！”
他看到谢尔盖的枪口移到自己太阳穴上，满头大汗地叫道：“先生，塔拉索夫先生，这事我真做不了主，罗伯特副总裁在28楼。”
安东尼站起来，“带上他，我们去探望那个罗伯特。”
谢尔盖将汉森拎起来，拖着他跟在后面，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明显的血线。
汉森整个人几乎贴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滑行，西装裤管浸透的血，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黏腻的痕迹，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目。
安东尼和约翰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
汉森的惨叫声在走廊上回荡，像被割断喉咙的野猪。
玻璃隔间里的职员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要么死死低着头，要么假装专注于眼前的屏幕，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走廊两侧的玻璃隔间里，几十双眼睛惊恐地盯着他们。
键盘声、电话铃声全停了。
有人悄悄把百叶窗拉上，有人缩在桌下用手机拍摄。
“老板，有人拍照。”谢尔盖压低声音。
安东尼的手插进口袋里，“我对保险员没有恶意，但对保险规则有恶意。”
右手从腰后抽出TTI格洛克34，枪口抬起。
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左边那人手里的iPhone应声炸裂，玻璃碎片混着血溅在文件柜上。
右边那个刚举起的三星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拍摄界面。
两人软软瘫倒，胸前各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黑洞。
“这里有摄像头，那些傻逼还拍什么照？”安东尼握着枪，不再朝那边看一眼。
约翰皱眉看了眼他，没有出声。
整层楼瞬间死寂。
有人开始干呕，有人把脸埋进臂弯。
还有人死死捂住同事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层管理者像受惊的羊群般涌出来。
看见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又尖叫着缩回去。
“电梯。”安东尼的声音平静地问道。
“专用电梯在那边。”汉森虚弱地指向走廊另一侧。
森挣扎着想站起来，被谢尔盖粗暴架起。
汉森疼得浑身发抖，但求生本能让他踉跄着往前挪。
穿过狼藉的办公区，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谢尔盖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走进去，轿厢光滑的金属壁上倒映着几人冰冷的面孔。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安东尼看着脸色苍白的汉森，“你们公司应该给员工买了意外险吧！”
汉森没力气回应，只是死死盯着跳动楼层数字。
电梯停在28楼。
门开时，眼前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深红色地毯厚得几乎能陷进脚踝，墙上挂着抽象派油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
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上，镶嵌着锃亮的黄铜铭牌：罗伯特·克莱门斯，高级副总裁。
安东尼推门而入，约翰随同进入。
宽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将曼哈顿的天际线框成一幅画。
办公桌后，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
罗伯特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极其合身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
安东尼走到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把玩着。
“克莱门斯，你的手下似乎不太明白‘理赔’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也知道，塔拉索夫家族不是什么的正经生意人，但买了保险，出了事，就该赔钱，很简单的道理。”
罗伯特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姿态故做从容。
“听着，孩子。我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三十二年，从没被黑帮威胁过。”
“你们炼油厂被袭击，死了二十个人，这是帮派战争。保险公司不为犯罪活动买单，这是原则。”
“砰！”
安东尼手里的镇纸猛地砸在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厚重的玻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巨响让罗伯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我不想听理由。”安东尼俯身，双手撑在裂开的玻璃上，盯着罗伯特的眼睛。
“两千万美元，最多三天转到塔拉索夫家族的账户，然后你可以继续坐在这里，看你的曼哈顿风景。”
谢尔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赔偿协议拍在罗伯特面前，连同钢笔一起。
罗伯特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汉森，最后目光落在安东尼毫无温度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两千万……我需要董事会授权……”
谢尔盖的枪口顶在罗伯特额头上，压出一个红印。
罗伯特知道他们已经在下面杀了两个职员，尽管已经报了警，但警察也来不及救自己。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最终，罗伯特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笔，没有再多看条款一眼，在签名处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安东尼拿起协议，随手递给谢尔盖，“看来还是有明白人。”
罗伯特放下笔，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钱会准时到账。现在，请你们离开。”
安东尼却没有动，他看着罗伯特，“克莱门斯先生，告诉我，是谁让你拒赔塔拉索夫的？”
罗伯特猛地抬头：“什么？”
“别装傻。”安东尼把玩着手枪，“我只想知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罗伯特喉结滚动，“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尔盖的枪口用力压下去，罗伯特痛得闷哼一声。
安东尼的笑意有些瘆人，“你昨晚应该看过电视了吧。皇后区死了那么多人，你有发现警方调查什么吗？”
罗伯特瞳孔骤缩。
“最后一次机会。”安东尼拿起桌上的拆信刀，抵住罗伯特的下巴。
罗伯特疼得满头大汗，终于崩溃。
“我只知道他姓拉罗什，听说他说动了公司股东，可以支持我们在法国开分公司。”
安东尼听温妮说过，那个人叫贝特朗·拉罗什。
也就是在法餐厅和他起冲突的金发男人。
“谢谢你的坦诚。”
拆信刀在他厚厚的脖子上划过，安东尼迅速退后，不让喷出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约翰的眉头拧得更紧。
三人走出办公室后，安东尼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吉米·西蒙斯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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