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殷嫱,你自由了,本座不要你了
殷嫱的衣裙都被他撕碎,鹤炤寻了件干净的毯子将她裹住抱回房。
府邸有养女医,很快就被请来。
殷嫱虚弱地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身上套了件里衣堪堪遮住身体,白皙如玉的脖颈尽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吻痕,咬痕也多,纤细的手腕红痕有好几轮。
女医不忍说:“……大人,殷小姐来月事了。来小月子是不能同房的。”
鹤炤一怔。
夜深、马车也暗,他当时在气头上,根本没发现殷嫱来事了。
男人没有开口,周身气压极低,女医都出了一身冷汗:“殷小姐体内寒气很重,但似并非长年累月的,应是最近频用大量的寒凉之药。”
鹤炤眉头拧紧许多。
他是记得殷嫱一直有吃避子药。
可他先前不是给过不伤身的避子药方吗?那三年一直喝着也没事,他才回来多久她怎的会将身子弄成这样。
男人看向跪在床头哭的婢女身上。
阿秀心有怨气,但也不得不恭敬开口:“小姐不敢忤逆大人,每次都会喝药。”
“从前本座不是给过你们一张方子吗?为何还要用外头那些药。”
阿秀抹了抹眼泪:“大人您都离开两年了,方子早丢了,小姐这些年也没跟过别人,就算是跟陆大人订婚后也是规规矩矩从未有僭越、哪里用得了那方子。”
担心主子受难,她特意提了陆如甚。
男人狭长逼仄的黑眸幽静深邃,胸口更似压了块大石。
“都下去。”
“是。”
众人悄无声息地退出里间,鹤炤望着高热未退,挣扎难受的姑娘,心沉了又沉。
他吐了口浊气,才要走却发现衣袖被攥住。
不知何时,殷嫱醒了,无力又苍白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软。
“我这次去陆府,是要跟陆如甚彻底断了的。我单方面地同他切断联系,他落了心病,久久未愈。
到底自小一起长大,我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因我病重,因我而死。”
殷嫱强撑着从床上起来,气若游丝,“大人,我是以为你不在了我才选的如甚,千错万错,问题追根究底还是在我。
他寒门出身,走到现在不容易……”
鹤炤看着她,看似冷峻淡漠的面容实则掀起滔天怒意。
都这样了还在为陆如甚求情,生怕他吃了陆如甚吗。
男人将衣袖拽回,转身离去。
殷嫱心一惊,顾不得伤势恳求地攥住他的手,但鹤炤在气头上,力道也大,本想推开她却将人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见为陆如甚不顾身体如此、连自己来了月事都能忍着不适讨好他、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健康。
她何时变得这般不惜命。
殷嫱甩在地上,顾不得抽疼的小腹,仅有的那点力气都用来挽留鹤炤了。
她哭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求求你、求求你了大人……”
鹤炤心底憋闷又愤然,戾气携着怒意在胸口横冲直撞。
他声调犹如淬了冰:“殷嫱,本座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本座。”
“……是。”
“你撒谎。”
鹤炤眯眼:“你就只想待在陆如甚身边,你颈间带着的金锁是他送你,你跟了本座三年,这枚金锁却始终不曾摘下。
你现在所言所为,不过是想哄本座,让本座不要伤了你的如甚是吧。”
他的气场太强大,一字一言的逼近尤似带了刀子,杀意四射,若眼神能杀人,殷嫱都不知死了多少次。
“本座没那么好骗。”鹤炤冷冷将手抽回,“放眼整个京城,想爬上本座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多之犹如过江鲤鱼,你算什么东西,本座根本不放在眼里。
若你觉得本座留你在身边就觉得自己特殊、认为本座非你不可,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座了。既你跟陆如甚两情相悦,那本座也不勉强你,你今后便跟陆状元好好过日子,跟本座再无瓜葛。”
冰冷的话落下,殷嫱错愕,一怔一怔的。
“你现……明日便离开,不许在本座的府邸逗留。”
鹤炤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开门的动作极其暴力,门框似都要散架了。
人一走,阿秀就马上进来,忙来扶她。
殷嫱挡住了她搀扶的动作,愣愣问:“阿秀,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姐你糊涂了。”阿秀以为她被打了,号啕大哭,“小姐您别吓奴婢。”
殷嫱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鹤炤的那番话,掐了掐自己的脸。
挺疼的。
“原来真的不是做梦。”殷嫱几乎喜极而泣,“阿秀……鹤炤愿意放我走了。”
惊喜来得太快,殷嫱像被流星砸中似的,晕乎乎的,笑着笑着,都哭了。
她终于解脱了吗。
另一边。
鹤炤去到书房,气得将手旁的茶盏都给砸了,耳边不断回荡起暗卫在陆家窃听的话。
殷嫱说跟她是迫不得已,是他强取豪夺,为了活着不得不跟了他。
她一如既往地惜命,可她这么爱惜性命,如今却又隐瞒月事用健康,甚至不顾安危求他。
好一个情深义重、舍生忘死,他鹤炤倒成了棒打鸳鸯的千古罪人、是他们二人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了。
鹤炤自认为对她够好了,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费尽心思,他都放低身段去找她,可她却日日跟着十二公主避开他,还玩装睡那一套,真当他是傻子吗。
她厌恶殷家的人,但比起殷家,殷嫱更将他视为蛇蝎、避之不及。
真是可笑,她以为自己非她不可,世间女子这般多,她殷嫱算什么。
鹤炤饶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觉得丢脸又厌自己丢了身份,竟还做起夫子,教那些简单的都不用带脑子的课文。
外头的凛鸿跟小厮等人听着屋内的动静谁都没敢进来,后有一小厮急忙前来,是主院守着的小厮。
凛鸿小声说:“你怎么来了,大人正在气头上。”
“是殷小姐,她回去了。”
“回去?”凛鸿吃了一惊,“现在正下雨,且她好像还没退烧吧?”
“属下不敢放行,想过来请示大人的意思。”
“让她走——”
屋内骤然传来男人的暴怒声:“本座再也不想见到她,让她滚——”
小厮惊恐不已,却也拿捏不准。
大人说是这么说,可这话听着更像是赌气。
凛鸿对他点头,小厮这才放心地去。
小厮前脚刚走,鹤炤就从书房内出来,凛鸿一惊,还以为主子是后悔了,那他岂非传递错了意思。
“传令下去,本座不会再见任何殷家的人,暂停一切对殷家提携,至于让殷盛侄子入仕,就当没这回事。”
凛鸿一愣:“全部吗?”
因着殷小姐的缘故,主子最近没少提携殷家,殷家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对。”
凛鸿小心翼翼说:“殷盛那人虚伪势力,若您一下收回所有好处,这殷小姐在殷家的日子或许会有点难过。”
“那有如何,她的在殷家的好日子都是本座带来的,可她一点都不知感恩。恨不得逃之夭夭离开本座身边,既如此,那她今后的日子好坏也都跟本座没关系。
她不是喜欢陆如甚,厌恶本座吗?那就让她的陆如甚去帮他。”
“……是。”
凛鸿默默腹语:倘若真这样,大人您到时候估计又得发脾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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