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本座说
殷嫱被领到鹤炤的院前。
凛鸿没有进去,阿秀也进不得。
殷嫱走进去,她停驻在门口,敲了门。
“进来。”
犹如夜色冷冽的声音。
殷嫱推门而入。
鹤炤还在书案前处理公务,手旁堆积了厚厚的奏本。
事关朝廷,殷嫱进屋,但过去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杵在那做什么,过来替本座磨墨。”
殷嫱才走过去,她听话地拿过墨块、又在砚台点了水,眼睛只看着砚台。
“会研墨吗?”
“会的,之前大人教过了。”
她那些年也经常为他做这些事。
鹤炤没有开口,收回目光继续处理公务。
过去好久,两个时辰估计都有了,估计都快到子时了。
殷嫱站得腰酸背痛,但鹤炤没说停,像是故意罚她站似的。
鹤炤这人虽暴躁,但那三年对她这个床伴都蛮不错,殷嫱从前在他这也不是很听话,但鹤炤此番回来,杀戮气息太重,她不敢乱来。
这狗男人的今晚情况很不对。
又是一阵漫长的发展,殷嫱磨墨的手始终没停下……
终于,最后一本奏折处理完了。
男人神色如同往日那般冷沉,看不出喜恶:“一整晚你都没说过话。”
殷嫱抬头看他。
“殷嫱,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本座说的。”
殷嫱一怔,不免想到陆母身上。
她点点头:“有的。”
“说。”
殷嫱思索再三,还是说:“大人,我今日被打了。”
男人神色竟有所缓和:“哦?你没打回去。”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是陆如甚的母亲,我母亲在世时跟她关系很好,儿时她也是很疼我的长辈。”
殷嫱声音很轻,“陆伯母因为我单方面的要跟如……陆如甚解除婚约很不满。她知道我的过往,一开始原也是不接受我的,后来听说我们是假成亲才看在我母亲的份上接受。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她生气也正常。”
她说话慢吞吞的,一直偷觑着鹤炤的神色,若他面色不对她便立即改口。
鹤炤指了指她的脸:“这就是她打的地方?”
殷嫱老实巴交:“仅此一次,如果她下次再打我,我一定会还手的。”
男人阴郁的神色转变成无奈,忽拦腰将她抱在腿上,捏着殷嫱的下颚,凝目看着。
“活该。”
他冷哼,“被打了也不知道躲。这种老妈子你就该狠狠教训,惯会倚老卖老了。”
“下次一定。”殷嫱笑笑,示弱又乖巧地靠在鹤炤膛前,“所以大人今日让我来磨墨,又站了这么长时间,是故意折腾我了?”
“这就是折腾了?”鹤炤轻拍她的肩膀,嗓音带了几分哄意,“你还没见过本座真正的手段,你也聪明,没真瞒着本座。”
“……怎么会。”
殷嫱是这么说,但却也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她起初……的确是想瞒着的。
但凛鸿的暗示,一来就又被罚站着……她能不留个心眼吗。
说话是一门艺术,殷嫱其实说谎了。
陆家是落魄贵族、寒门子弟、从陆如甚祖父那一代就开始落魄了,虽穷困潦倒,但骨子里还是傲慢的。
陆母一直瞧不上殷嫱,更瞧不上她娘亲当过舞姬。
记得有一年陆母骂她母亲下贱,气得殷嫱跑到陆家门口大骂,还去捡大户人家的炸开的小鞭炮挪了好几坨牛屎在他家门口炸开,臭了大半个月。
殷嫱也因此不理陆如甚好久,甚至有想过这辈子都不要跟他来往。
可现在如甚因她已经很惨了,殷嫱不能再让他母亲出事。
晃神时,殷嫱人已被抱起放到软塌上。
“这、这是书房……”
殷嫱尴尬提醒。
“书房就做不得?”鹤炤低头亲她,“本座送你的礼物,满意吗?”
他说的是公主伴读的事。
公主伴读是是往身上镀金的好事,尤其是小门户或庶女出身,在外都会让人高看一眼。
“谢谢大人。”
男人脱掉外袍:“要谢人,可不是用嘴巴谢的……”
袍子落地的声音很轻,却令殷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扯开她的腰带:“一会药药在上面。”
殷嫱一阵头皮发麻。
在床榻上,鹤炤总有使不完的花样,在书房软塌乱来也就算了,还非得将她压在窗棂前。
幸好他院内素来是不留人的。
殷嫱眼眶湿漉漉的,红唇溢出的声音碎得厉害,望着天上的星星时,只觉星星跟月光的光晕越来越大,到后面甚至都有些看不清。
所幸鹤炤没弄她很久,就要了她两次,虽累,但也不至于被折腾得浑身酸痛。
过后鹤炤叫了水,他将殷嫱放进去,随后自己又进来。
“还缺些什么吗?”鹤炤问她,“入宫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殷嫱靠在她的膛前,周身热水蔓延,缓解了她的酸痛和疲劳,半阖着眼:“其实也不用准备什么。”
“明日本座的出城一趟,你傍晚前入宫就成了,会有人带你去见十二公主。
宫里本座也都打点好了,会有人帮你的。”
殷嫱瞬间就精神了,猛地睁眸。
望见她眸底的惊恐,鹤炤又说:“放心,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且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说。”
殷嫱松了口气:“多谢大人安排。”
男人眸色深了许多,晦暗不明,看着她也不说话,最后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殷嫱在殷家的这五年里变得格外敏感,一下便察觉鹤炤的不对,但她感觉应是无伤大雅的事。
只要如甚没事,至于鹤炤的情绪好坏,她也懒得理。
次日是休沐日,用过早膳后鹤炤便亲自送她回去。
殷盛原在外头应酬,听说鹤炤亲自登门立即撂下所有往回赶,他还特意打包了佳肴款待。
“有失远迎,还望大人不要怪罪。”殷盛笑的眼睛都没了。
鹤炤饮了两口酒,还算给面。
殷盛能觉出鹤炤的心情是不错的,又说:“大人,我那侄儿是真不错,为人机灵、正直厚道,若得了您的赏识,定无需再久居人下。”
殷嫱坐在旁边,大概能猜到殷盛口中的侄儿是谁。
殷超恒。
殷超恒是她五伯的儿子。
无伯母难产去世,第五年二伯父也没了,殷超恒就成了孤儿,之后一直养在大伯家。
殷盛没有儿子,殷嫱瞧着他为殷超恒铺路的架势,估计是想收他当儿子。
“你想让你的侄儿进兵部,但本座也才上任,手上还有许多事情处理、也是力不从心。”
鹤炤摸索着酒杯,“不过此事也不难,本座会看着办。”
“有您的这一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大人您对我们殷家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殷盛一脸狗腿地拍马屁,扭头对殷嫱训道:“你还坐着干嘛,没瞧见大人酒杯空了吗?
赶紧倒酒啊,怎么这么不懂事。”
殷嫱立即拿起酒杯倒酒。
男人黑眸一沉,眸底泛出丝丝冷意,他抬手扶住殷嫱:“今日在府中同药药用了些食物,如今本座撑得实在吞不进任何东西。”
鹤炤神色不变,但殷盛隐约发觉自己好像得罪了他,尴尬笑笑。
“不是说累吗,去休息吧。”
鹤炤目光倏地落在殷嫱身上。
殷嫱愣了下,请示看向殷盛,算是给足了他颜面。
殷盛点了头后殷嫱才离开。
殷盛又接着找话题、寻契机跟鹤炤说话,但鹤炤兴致缺缺,不一会也就离开了。
殷盛点头哈腰陪着笑送鹤炤去了门口。
看车马车越来越远,殷盛也犯了嘀咕:“只是给我侄儿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助教怎的还一再犹豫,这对鹤炤而言是轻而易举,怎会顾左右而言他?”
曹淑贤说:“会不会是殷嫱那丫头不肯帮忙出力,又或是她得罪了人?”
她有意将矛头引在殷嫱身上。
“这不可能。”殷盛想都不想便说,“鹤炤必然是对殷嫱很满意的,否则不会给她安排入宫一事,还亲自送她回来。
莫说一个女人,满朝文武百官谁在她鹤炤面前能有这个脸面。”
殷盛左思右想:还是得让殷嫱去办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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