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人要见您
接下来两日殷嫱都在准备入宫的东西，鹤炤才上任，有很多事要处理，也没顾得上她，倒是殷嘉倪这两日破防的厉害，日日都在鬼哭狼嚎，一个劲儿地让殷盛入宫求情将入宫的名额给她。
一开始殷盛还能哄哄殷嘉倪，次数多也就烦了，殷嘉倪挨了一巴掌才罢休，但也还是哭哭啼啼。
准备的这两日，陆母又来寻她了。
陆母想让殷嫱去见陆如甚，殷嫱拒绝了。
鹤炤太醋了，她担心陆如甚会遭到鹤炤算计，可同样也担心他的伤势，命人悄悄去打听。
阿秀探听来的消息都不太好，大夫甚至说陆如甚身心受挫、缠绵病榻。
他甚至都无法去上朝。
殷嫱心里越发惴惴不安。
“姑娘？”
书店的老板喊了她好几声，殷嫱才回神：“什么？”
“这是您要的书。”老板见她失魂落魄，担心问，“姑娘您还好吧，前面五十米就有个医馆。”
“谢谢老板，我没事。”
殷嫱付钱后离开了。
“殷嫱，你可让我好找啊。”
才出书店，一个妇人拦住她的去路。
陆母。
殷嫱一怔。
“走，现在就去跟我见如甚。”陆母强势又着急地揪住殷嫱的手，拉着她往陆家跑。
殷嫱蹙眉，将手抽回：“我不会去见他。”
“殷嫱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如甚这么喜欢你，你说不要他就不要他，那你当初非缠着我儿子不放做什么。”
陆母一脸怨恨，“如今如甚因你都快病死了，他一身伤都是因为你，你难道就不会愧疚吗？”
“我去看他并不会好，去跟不去又有什么区别。”殷嫱深呼吸，冷静说，“陆夫人与其在这同我纠缠，不如去给陆大人请一个更好的大夫……”
“你……”
陆母气的狠狠朝殷嫱甩了一巴掌，“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如甚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阿秀忙护着殷嫱：“你怎么能动手打人，我、我家小姐可是官家的小姐。”
“那又怎样，我儿一心一意对他，可她呢，一傍上……”
“陆夫人。”
“请你注意措辞，别得罪了人……细想你要是真出事，谁能救你。”
殷嫱倏地打断她的话。
陆母也回了些理智，知晓鹤炤不是自己能得罪之人，但心里仍怨恨殷嫱，觉得是她将自己的儿子害得这番境地。
因为这边动静不小，路过的人频频回视，大胆些的都围上来看热闹。
陆母压低声音，眼眶通红，有些哽咽，“要不是如甚病的厉害想见你，我才不会来找你。”
她一再想扯殷嫱回陆府，但殷嫱拒绝到底，陆母也只能怒气冲冲地挥袖而去。
“小姐你没事吧？”
阿秀心疼问。
殷嫱摸索着胸前的长命锁，心慌意乱，胸口似压了一块大石、她难以呼吸。
他们都说如甚出事了，甚至那么讨厌她的陆母都主动来寻她。
如甚不会真的……
殷嫱不敢想。
之后的一整天时间里，殷嫱都魂不守舍、三魂不见七魄，只是无意识地摸索着脖上的金锁。
后天她就要进宫了，这一次进宫，再出宫就是五日后。
殷嫱心烦意乱，想见陆如甚的念头十分强烈。
这股冲动，甚至要盖过她的理智。
鹤炤太介意如甚了，她每一次跟如甚的见面，就等同于拿如甚的性命在冒险。
这阿秀忽从外头进来，支支吾吾：“大人说今晚要您过去。”
“现在去？”
殷嫱略有些紧张地看着镜中红肿的脸：“你去传话，就说我今日不方便……”
“可是小姐，半个月前您的葵水就来过了。”
殷嫱心凉了半截。
这个借口不能用了。
而且她跟鹤炤也不过是嫖客跟伎子的角色，他要了，她就得过去……
她就算是死，也得爬到鹤炤的床上。
殷嫱后悔回来后没好好用冰块敷脸，在去的路上她一直在补救、马车快到首辅府时她又将冰袋藏好，往脸上将腮红打重些。
马车开到院内，凛鸿就竟在候着。
“……怎么是你来接我，大人呢？”
“大人在里屋呢。”凛鸿在前面带路。
殷嫱故作轻松，手无意识摸索着胸口的金锁：“大人这几日不是挺忙的吗？怎的想起我来了。”
“大人的确挺忙，四皇子的党羽很多。”凛鸿说着，神色意味深长，“二小姐，属下跟着大人也有十多年了，大人身边的女子很多，但一直待在大人身边的就只有您。
属下擅揣主意，认为您对大人来说是特别的，您若有难处尽管可以跟大人说，但不要隐瞒，也不要说谎，大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殷嫱一怔，才摇头：“我没有难处，我也不会跟大人说谎。”
凛鸿笑笑不说话。
这算是殷嫱第三次来首辅府，但凛鸿带她走的却不是往常的那条道。
殷嫱在空气里嗅到了腥味，很浓。
她皱了皱眉。
路经一处空地时，殷嫱瞧见了一架十字桩。
夜色正浓，月光正好，周围烛火也亮，她清楚瞧见了十字桩上过分暗沉干枯的颜色、十字桩下的暗色更多。
定睛一瞧，那不就是血吗？
血迹已有些时间，虽不再流动，但干枯粘稠，一坨一坨的。
殷嫱胃里一阵翻滚，立即移开眼。
阿秀颤抖问：“那、那是什么……”
“大人回归，多的是容不得大人的人，这是刚揪出的内鬼。大人杀鸡儆猴，赏了他凌迟、还让府中所有下人前来观刑。”
殷嫱蹙眉：“你们怎知就是内鬼？”
“此人原是厨房的人，但却出现在大人院外，实在可疑。”
“就这？”
“足以。”
殷嫱听得心惊胆战，更无法苟同主仆几人的为人处世的手段。
在府邸厨房帮佣，才来不久，不过是想熟悉周围环境这就被当作内贼处理。
闻所未闻，简直是草芥人命。
或许鹤炤根本不在意此人是不是内贼，他不过是想杀鸡儆猴，让府邸的下人听话，让其不敢僭越，以及抱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心思，一举两得。
她讨厌这些嗜血狠毒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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