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公孙胜暂离梁山泊（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公孙胜暂离梁山泊（下）
“樊瑞，贫道观你根骨，是修道的料，我今日便传与你。”
樊瑞又惊又喜，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颤声道：
“公孙先生……这……这如何使得？”
公孙胜扶起他，将书卷郑重地放在他手中，语重心长：
“收下吧。”
“你且千万要记住，道法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平定乱世、守护苍生的。”
“若有一日，你用它害了不该害的人，助纣为虐，贫道就算在二仙山，相隔千里万里，也会来找你算账，取回这身道行！”
樊瑞感受到手中书卷的沉重，更感受到了公孙胜话语中的分量。
他眼中含泪，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弟子谨记！！”
正午时分。
阳光穿透梁山水泊上空的薄雾，洒在金沙滩上，将每一粒沙子都映照得金黄。
公孙胜背着他那陈旧的行囊，一袭青色道袍在湖风中微微摆动，独自一人朝着岸边的小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郑达、宋江、晁盖率领着吴用、林冲、鲁智深等一众核心头领，亲自将他送到金沙滩。
众人神色各异，有不舍，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这位“入云龙”神鬼莫测手段的敬畏。
船夫早已恭候在旁，见公孙胜走近，连忙躬身行礼。
临上船前，公孙胜的脚步忽然一顿，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郑达的脸上。
他的眼神仍是那般古井无波，却依旧仿佛能洞穿人心。
“郑施主，”
公孙胜那清朗而悠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贫道此去，再送你八个字——顺天者逸，逆天者劳。”
听到这话，郑达身旁的晁盖、吴用等略是知道内幕的几人都是一怔。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劝郑达安分守己，不要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可郑达他……
而宋江一派的几名头领，脸上甚至隐隐露出了一丝得色。
然而，郑达的心却猛地一跳。
他知道，公孙胜的话绝不会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公孙胜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但有时候，逆天而行，才是真正的顺天。”
郑达顿时理解了公孙胜的意思。
顺天而为得仁，逆天而行得势。公孙胜这番意指，他在某些关键之时这话便是锦囊妙计！
看着公孙胜，郑达心中刹那间百感交集。
自从他穿越而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除了柳如烟、苏青璃这些与他朝夕相处的红颜知己，以及花荣、秦明这批最早追随他的二龙山兄弟。
陪伴他时间最长，给予他成长方向，甚至一路或是指引或是提供帮助最多的，正是眼前这位即将登船远去的道士。
哪怕天书一行是这老道有意而为之。
他不仅仅是梁山的一位头领，更是郑达某种意义上的引路人。
“道长！”
郑达再也按捺不住，连忙上前两步，对着公孙胜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们日后，可还有再见之时？”
公孙胜没有回头，只是站在船头，面对着茫茫的芦苇荡，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
“等到需要我的时候，我自会出现。”
话音落下，船夫撑起长篙，小船轻快地滑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汇入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翠绿芦苇荡。
很快，那艘船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
郑达站在岸边，望着那小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知道，公孙胜的离开，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预示着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这位能呼风唤雨的道长，已经用他的方式做出了选择，现在，该轮到他了。
“郑兄弟，我也知道你与公孙道长相伴一路颇有交心，但道长走了便走了，不必那么忧虑。”
晁盖走上前来，拍了拍郑达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咱们也回去吧。”
郑达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眼神中的迷茫与感慨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锐利。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头领，心中那酝酿已久的计谋，因为公孙胜的离去而变得更加紧迫。
随即拍了拍晁盖的肩膀。
“晁大哥，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和白胜安排一下。”
晁盖看了他一眼，又深深看了白胜一眼，随即摇头道：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且多来前山找我喝酒。”
眼看晁盖走远，郑达当即对着身旁的白胜下令道：
“白胜，你即刻去一趟关胜将军和呼延灼将军的营寨，就说我说的，请他们二位今晚务必去一趟卢俊义员外的住处，有些要紧事，需要他们代我与卢员外商议。”
白胜微微一愣，但看到郑达那严肃的神情，立刻躬身应道：“小人遵命！”
说罢，他转身飞也似的去了。
……
夜幕降临，梁山之上灯火点点，与天上的繁星遥相呼应。
卢俊义的院落位于后山一处僻静之地，远离了前山的喧嚣。
此刻，他正赤着上身，在院中的空地上演练着手中的麒麟黄金枪。
枪出如龙，寒光闪烁，枪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汗水顺着他健硕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月光下反射着晶亮的光芒。他的眉头紧锁，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尽全力，似乎想将胸中的烦闷与郁结，都通过这杆长枪宣泄出去。
正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卢员外可在？”
是关胜的声音。
卢俊义收枪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意外地扬声道：
“原来是关将军和呼延将军，深夜来访，快快请进。”
院门被推开，关胜与呼延灼二人并肩走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硕大的酒坛。
关胜将酒坛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他笑着抱拳道：
“我与呼延灼将军巡营归来，觉得有些口渴，想起卢员外这里清净，便厚着脸皮来讨碗酒喝。”
卢俊义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酒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这绝非“讨酒喝”那么简单，但他还是爽朗应道：
“两位将军说笑了，有酒大家一起喝才痛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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