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好戏开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好戏开场
“都撤完了？”
郑达问。
朱武点头道：
“最后一批五百人，半个时辰前已经由李俊哥哥带队从后山密道离开。”
“现在山寨里，除了我们，就只有八百二龙山的死士。”
“物资呢？”
“能带走的全带走了。带不走的……”
凌振接话。
“带不走的都埋了轰天雷，引信连到各处要害。只要一点火，不到一刻钟，整个山寨便会炸上天。”
“那呢些伪尸呢？可安置妥当？”
朱武应声道：
“安神医临行前已经整备好足量用牲畜伪装的木质假人，质量足以以假乱真，应当已经安置在后山了。”
郑达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众人：
“明日一战，凶多吉少。现在谁想走，还来得及。从密道出去，追上大部队，没人会怪你。”
没人动。
武松咧嘴一笑：
“哥哥，洒家这条命是你救来的，要死也得死你前头。”
林冲抱拳：
“林冲受朝廷迫害，蒙哥哥收留，今日便是报答之时。”
呼延灼和关胜对视一眼，同时说：
“既已归顺，岂有临阵脱逃之理？”
扈三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双刀。
郑达深吸一口气：
“好！那咱们就给童贯演最后一场戏。”
朱武走到地图前，缓缓道出了他们的计划：
“明日官军必会全力进攻。我们要做三件事。”
“我们要尽数上前抵抗，抵抗要激烈但要节节败退。”
说着他看向众人：
“待退到聚义厅时，花兄弟你向后山射哨箭，届时我会在后山点燃引信。”
“最后，便是趁着官军未上山时紧急从密道撤离。但密道口要做得像被‘发现并堵死’的样子。”
“这般怎装？”武松问道。
“简单。”
朱武接过话。
“凌振离开时，我让他在密道入口埋了三个轰天雷，炸塌入口。”
“童贯看到塌方，会以为我们想从密道跑但失败，最终活埋在里面。”
“但实际上，真正的出口在三十丈外，已经被我们挖通了。”
郑达补充：
“最关键的是，咱们得让童贯相信，咱们都死在山寨里了。所以，需要有人‘死’给他看。”
他看向那八名亲兵队长：
“需要九位弟兄，换上我和几位头领的衣甲，在聚义厅里‘自.焚’。火光中，要让童贯看到‘我们’的身影。”
九个汉子相视一笑，随即同时跪地，厉声喝道：
“生为二龙山的人，死为二龙山的鬼！我等愿为盟主效死！”
郑达扶起他们，眼眶微红：
“弟兄们，郑达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的家小必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谢盟主！”
计划已定，众好汉便纷纷离开各自准备。
郑达独自走上寨墙，看着山下连绵的营火。
扈三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递过一个酒囊。
郑达接过，灌了一口，烈酒烧喉。
“怕吗？”
他问。
扈三娘摇摇头：
“跟郑大哥在一起，不怕。”
“其实我怕。”
郑达苦笑。
“我怕死，更怕兄弟们因我而死。”
“其实在梁山，我有两个如你这般的女子还在等着我。这也是我当初没敢答应你的原因。也正是她们的存在，我才怕死。”
扈三娘沉默片刻，轻声说：
“我爹常说，这世道，好人活不下去。但郑大哥，你让我相信，好人也能拿起刀，为自己争条活路。”
两人看着山脚处的营火，一时无言。
良久，扈三娘轻声吐出了一句。
“我可以等你。”
“三娘，你刚刚说什么？”
扈三娘笑了笑。
“没事，我去整理我剩下的杂物什么的了。”
郑达看着她那略显忧伤的表情，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句。
“好。”
……
卯时，战鼓震天。
童贯这次没有任何保留，三万大军倾巢而出。
箭楼被推到寨墙三十步内，箭雨压制；云梯同时搭上十几处；冲车撞击着包铁皮的寨门。
郑达站在墙头，长刀指向下方：
“放！”
滚木礌石如雨落下。但这一次，官军有了准备。
盾牌手在前，用大盾顶住滚木；工兵在后，快速清理礌石。
更致命的是，西军的弓箭手极其精锐，箭矢专射守军露头的瞬间。
开战一刻钟，寨墙上已经倒下了几十人。
“顶住！”
郑达大吼。
但防线还是在缓慢后退。
第一个缺口出现在西侧。
一段寨墙被冲车撞塌，数十名官兵涌了进来。
林冲带着一百人冲过去堵缺口。
长枪如龙，连挑七人，但更多的官兵从缺口涌入。
他们装备精良，配合默契，很快站稳了脚跟。
“退！”
林冲咬牙下令。
“退往二道墙！”
当然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放弃外围寨墙，退守内寨。
官兵占领寨墙后，发现守军已经全部撤走，只留下满地箭矢和几具来不及带走的尸体。
童贯在后方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
“果然撑不住了。”
“传令！全军压上，不许放跑一人！”
大军如潮水般涌进山寨。
没奈何这个山寨是特别加工过的，易守难攻，饶是八百死士也拦着这四五万人难以进攻。
战斗从清晨打到晌午，官军上上下下发起了六次冲锋，外寨墙下尸体此刻更是堆积如山。
申时三刻。
“报！盟主大人！箭矢只剩不到千发！”
“报！盟主大人！滚木也快用完了！”
郑达闻言，果断下令。
“收集物资，封锁后山通路！退往聚义厅！”
郑达浑身是血，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最后的三百多人且战且退，退守到聚义厅附近。
这座后山的寨墙是全山最坚固的建筑，石墙厚达三尺，只有前后两个门。
童贯骑马进入山寨，看着紧闭的聚义厅大门，笑了。
“郑达，投降吧。本帅敬你是条汉子，你若能将那东西交出来，可以考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然而，墙内并没有回应。
“郑达！你当真要与我作对到底？！”
眼瞅着一直没有回应，童贯脸色一沉：
“放箭！”
霎时间，数千支火箭射向墙的另一头。
木制的门窗开始燃烧，浓烟从另一边缓缓升起。
然后，童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喊声：
“哥哥！咱们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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