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心魔海深处的门

心魔苏彻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那张和苏彻一模一样的脸凑到他面前。

"留下来吧。"

"留在这心魔海，你的道心就不用再痛了。"

"这里没有追杀，没有葬天神域，没有绝帝，没有异族，什么都没有。"

"放弃，你就解脱了。"

"你不用再看着别人替你死，也不用再逼自己站起来了。"

苏彻跪在黑水里，头垂得很低。

血从他的眼角淌下来，混着黑水往下滴。

他的两只眼睛还睁着，左眼和右眼的六芒纹路还在缓缓转动。

可那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我……"

苏彻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确实没护住他们。"

......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的道心彻底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从心口往下延，延到四肢百骸，延到每一寸骨头里。

黑水顺着那道缝灌进去，灌满他的胸腔，灌满他的识海。

苏彻的意识开始沉。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抵着黑水，水面映出他那张糊满血的脸。

心魔苏彻笑了。

那笑声在黑海上回荡，回荡得整片心魔海都在跟着颤。

"对了。"

"就这样沉下去。"

"沉进这黑水里，你就再也不用痛了。"

"你的道心，从现在起，归我了。"

......

黑水漫过苏彻的肩膀。

漫过他的脖颈。

漫到他的下巴。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双眼的六芒纹路也停了。

就在苏彻的意识要彻底沉进黑暗的那一瞬。

他体内有一只漆黑的乌鸦显现，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脉动。

它不是之前任何已知的东西。

而是那双血瞳的另一个能力。

是他从双瞳都进化为万花之镜时，附带的一些技能。

苏彻为了能渡过这试炼塔，专门给自己的部署。

......

黑海最深处，海水往下陷。

陷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扇门缓缓浮现。

门是暗金色的，门缝里往外透着一点光。

心魔苏彻的笑容僵住了。

它抬起头，往那扇门看过去，空洞的眼里第一次浮出一丝慌乱。

"不可能。"

"你的道心已经归我了。"

"那扇门，你怎么可能唤醒。"

......

黑水里的苏彻没有答话。

他已经沉得只剩半个额头露在水面上。

可他体内那只乌鸦，好像快要破出来了。

那扇无字的门，门缝里的光越来越亮。

亮到最后，整片黑海都被那点光染成了一片暗金。

门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苏彻。

心魔苏彻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急切。

"苏彻，别去。"

"那扇门后面，不是你要的答案。"

"那是......是你承受不起的痛。"

"留在这里，留在这黑水里，我让你永远不痛。"

黑水里的苏彻，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随后，他沉下去的最后一点额头，也消失在黑水里。

......

整片心魔海，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只有心魔海最深处，那扇无字的门，在漩涡中心缓缓打开。

仿佛正要迎接苏彻的到来。

黑水彻底淹没了苏彻的头顶。

苏彻的身子，在黑海里往下沉。

他的双眼已经失去神采，六芒纹路完全停转。

那具伤痕累累的肉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往下坠。

黑水灌进他的口鼻，灌进他的识海，灌满他胸腔里最后一点空隙。

就在苏彻的意识即将彻底散掉的刹那。

心魔海最底下，那个巨大的漩涡猛地一缩。

漩涡中心，那扇暗金色的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门后透出的光，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攥住了正在下沉的苏彻。

苏彻的身子猛地被往下一扯。

他整个人被那股吸力扯离了黑水，扯向漩涡中心。

黑水被扯出一道长长的水柱，跟着苏彻一起往门里灌。

心魔苏彻站在黑海上方。

它看着这一幕，空洞的眼里第一次浮出真正的忌惮。

它本以为，苏彻的道心已经归它所有。

它本以为，这片心魔海就是苏彻的终点。

谁曾想，最底下那扇门，竟会在这个时候被苏彻唤醒并打开。

那扇门后的存在，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刚被塔灵收复的。

实力虽然不如绝帝，但在另一方面，反而比绝帝更恐怖。

......

心魔苏彻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

"可惜了。"

"这么好的道心，本该是我的。"

"竟被那扇门抢先吞了进去。"

“原本想让你沦陷在我这里，可你自己的本能非要唤醒这扇门。”

"苏彻啊苏彻，你进了那扇门。"

"连死，都算是一种奢望了。"

心魔苏彻说完这句话，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它不敢再靠近那扇门。

它怕门里的东西，顺手把它也一起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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