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物归原主
“还能是什么？你不肯要的东西罢了。” 萧景渊语气带着几分酸意。
穆海棠望着包袱里露出的乌木匣子，抬眼看向他：“你大半夜的特意把它拿过来做什么？”
“做什么？物归原主呗。”萧景渊一边说着，一边自怀中取出那条链子。
“我怕我不给你送来，明天你为了银子，又琢磨些歪路子到处搞钱。”
穆海棠听后，有些心虚的笑道：“呵呵——不会，我哪里会想什么歪路子，我就算想也都是些正经路子。”
“过来。”萧景渊坐到床边，捏着链子，亲手给她戴到脖子上。
“城北将士家属院，你要抓紧营建。”
“天眼看一日日冷下来，用不了多少时日，那些将士的家眷便要陆续抵京。”
“这里头的银票足够你周转开销，你不必再为银子发愁。”
“还有，屋舍不必修得太铺张，墙砌厚一点，屋内备齐日常所用，能安稳熬过寒冬便够了。”
“我调拨给你的那些粮食，也尽数存放在商阙名下的仓廪之中。”
“你进来好好盯着这事儿，等那些将士的家眷来了，安顿妥当就行，记住，别给得太好，和普通百姓一样过日子即可。”
“孀妇带着两个孩子的，分一间屋舍就够，日后孩子长大，再另行安排。”
“若是一开始便把院落分的富余，往后你给换大的还好，若是想往回收，那可就难了。”
“等人到了，我会让拨一部分明年的军需过来，得让他们早点自谋生计，不能一直靠着接济。 ”
“如今深秋都这般冷，今年这个冬日，怕是不好熬啊。”
“百姓用不起炭火，如今这丝绵一日一个价。”
“等到天儿一冷，用不了多久上京周边定然会有一些流民，我让人换了些粗粮粟米，到时候，派人在城外设几个粥棚，好赖能让他们吃上口热乎的。”
穆海棠听了他的话，回头看向他道：“对了，我手里存了一批棉，是前些日子托陈姐姐帮我囤下的，本来是准备给边关将士做冬衣御寒，要是实在不行，不妨先挪一部分出来应急。”
萧景渊一听，随口道：“有多少？”
“正儿八经不少。”穆海棠伸出两个手指头：“花了两万多两银子，一共八千多担精棉。”
“账走的是绫罗坊的公账，说是这笔银子，直接从我年底分红里面扣。”
“主要是陈姐姐有这方面的门路，这批都是上好的丝绵，下手囤得早，价格压得很合适。”
“当时想的是，给将士们做御寒的衣物，所以屯的量也大。”
“屯了这么多？”萧景渊略一思索，说道：“明天我安排兵部核算军需，让他们把边关军需御寒的物资统计一番。”
“若是军需充足，这批棉咱们自留三成，剩下的交给商阙，让他想办法弄到边境去，上好丝绵 ，在西凉和北狄都是紧俏的高价货，贵族、部族首领都愿意花高价买。”
“等换回银子，在托左夫人，或商阙，看看能不能收一些陈年旧棉、次等粗棉，多收一些。等赈济灾民时，将次棉掺上少许好棉，做成薄袄分给灾民。”
“行。”穆海棠也干脆：“等明日兵部的消息送来，我便去找陈姐姐。”
萧景渊见她应的这般痛快，凑近她问了句：“你怎么不问问为何我要将精棉换成次等棉？”
穆海棠闻言，笑了一声：“你傻了？你以为我是那些何不食肉糜的世家小姐？”
“一来，换成次等棉，灾民才真正穿得上。”
“二来，倘若是精棉，就算自己不穿也可以拿去换银子，弄不好真的会有人为了件寒衣铤而走险，对那些流民痛下杀手。”
“三来，精棉还是次等棉其实差距并不大，无非就是没有精棉那么白、质地稍硬而已。”
“可次等棉同样可以御寒，把精棉高价卖出去，换成银子，可以买更多的次等棉。”
“如此一来，不止上京周边的那些流民，再远一些的，我们也可以送去，须知寒冬里的一件寒衣，或可活一人之命。”
萧景渊静静望着她，眼中尽是赞许。
他忽然攥住她的手，低声开口：“海棠，我时常在想，我究竟何德何能，能得你倾心相待。”
“我知你懂得多，本事不输任何男子。”
“我知道我不该总是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可我心底又时不时生出个念想，想将你藏起来，怕旁人靠近你，中意你，甚至生出觊觎之心。”
穆海棠被他说的心头一软，反手回握住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啊？”
“再说谁能看上我啊？我也就是看看还行，就我提的那些条件，怕是全天下就你能应。”
她说着还不忘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再说你莫要妄自菲薄，你这张脸，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随后指尖顺势往下，擦过他的脖颈，喉结，最后那双白皙的小手放在了他胸口上。
穆海棠用指尖戳了戳，笑着道：“还有你的八块腹肌，都甚合我心。”
她一脸坏笑，那双大眼睛还不忘朝他眨了眨，那张脸粉黛未施，一袭丝质寝衣，领口松松敞着，锁骨间还留着几处他今日落下的印记，十分勾人。
一股热流顺着心口一下子窜上来。
萧景渊深吸了口气，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气息都乱了：“小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
帐内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他耳尖泛热，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情欲。
穆海棠轻轻抽回手，笑着道：“什么话？谁故意的？你这人，我这不是夸你吗？”
见他想靠近，她用一根手指抵着他胸口，软声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宫去了。”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那片暧昧的痕迹上，喉结缓缓滚动，低声问：“你不留我？”
“我怎么留你啊？你明日又是换朝服，又是上早朝的？”
她语声娇软，推着他道，“快回……”
话没说完，萧景渊顺着她推搡的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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