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奇怪的MCN机构
上洛市只是个县级市，比西京小得多。
车下高速的时候，陈武吉透过车窗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影，外面路灯稀疏，路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偶尔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亮着日光灯，映出收银员困倦的脸。
小弈把脑袋靠在车窗上，歪斜坐着，文化衫领口露出一截绷带：“大半夜的连个鬼影都没有，那几个复制体再怎么饥渴也不该大半夜的作案啊。”
“这说明他们很急迫，或许是认为大半夜的适合作案，或许是出于某种因素导致他们不得不执行挖取心脏的任务。”赵天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导航。
按照周铁山发来的定位显示，他们距离周铁山还有五公里左右。
范一凡坐在后排，膝上放着平板，十指翻飞。她从上车就没停过手上的动作，一直在把凶手的灵炁数值跟上洛近半个月的数据进行对比。上洛市靠近山区，山里藏着不少低阶妖物，灵炁值跟复制体的频率时常错乱。
四人开来的别克轿车穿梭在无人街道上，很快拐进一条大街，隔着一段距离，他们就看到对面有座三层高的白色小楼，楼上招牌上写着“上洛市物流集转有限公司”几个字，在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待近了些，大家才看到那人穿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得好几天没洗。看到车停下，他快步迎上来，弯下腰敲了敲玻璃。
赵天虹摇下车窗，随即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第三小队的同事吗？我是周铁山，上洛分区的。”那人说着就伸出手。
赵天虹跟他握了握手，介绍车里几个人。
周铁山一一点头，目光在小弈身上停了一下，似乎被那双不和谐的拖鞋晃了眼，但他很快移开，脸上重新堆满笑容：“辛苦大老远跑一趟，先进去坐？”
小弈故作深沉的点点头：“周总，我们就不去打扰大家了，案发现场在哪儿？还是先去看看吧。”
周铁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急性子。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睡也睡不了多久，索性同意：“王队长，在前我带路，麻烦你们跟我跑一趟。”
周铁山开SUV在前面带路，赵天虹跟在后面。两辆车穿过主城区，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拐进老区。
周铁山把车停在一栋六层楼下，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蹲在单元门口打瞌睡，看到周铁山来了，慌忙揉着眼睛敬礼。
“周总，您又来了？”其中一个年轻人说。
周铁山点点头，向小弈几人解释说上洛比不得西京，分区成员办案需要当地警方允许，一来二去的，他跟当地警方都混熟了，大家相处非常和谐，一遇到非正常事件就会联系周铁山。
他掀开警戒线示意几人进去，边走便介绍上洛的情况。
陈武吉跟在队伍最后面，他催动侦查天赋感知周围，发现确实有股很淡的灵炁，就跟上一个复制体一样，只不过因为凶手已经离开了，导致了灵炁浓度非常稀薄。
凶杀案发生在四楼402室，陈武吉进去，首先看到是客厅里散落的物品，很快注意到沙发上那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毫无意外，沙发就是第一现场。
沙发上躺着一具年轻女人的尸体，这个人二十出头，长发散乱，面色青灰，睡衣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伤口周围的皮肤呈放射状撕裂，边缘结了一层冰霜，死状非常惨烈
小弈凑过去看一眼，眉头拧成一团：“跟叶飞羽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掏心，伤口结霜，连残留的灵炁波动都很像，只是他还没叶飞羽那么熟练，导致伤口并不规则。”
范一凡搜集了伤口上残留的灵炁数据，对比一番后，分析道：“这里的灵炁残留量比西京要高一些，可能是凶手修为更好，或者是他知道上洛分区干事人少，所以作案的时候没那么顾忌，用了全力。”
小弈转头看向周铁山：“周总，你们上报的时候说除了这起案子，先前还发生两起？”
“是的，前面两起都发生在这个月里，死者都是年轻女性，职业各不相同，有在校大学生，还有一个是舞蹈老师，我对比了一下，她们三个人共同点都是单身，在社交媒体上都比较活跃，在上洛也算小有名气了。”
“你有没有查过这三人之间的联系？是同学？朋友？或者去过同一个地方？”
“查过了，没有任何联系。她们不在同一个社交圈，住的地方也很分散，唯一能找到的共同点就是都在短视频平台上积攒了大量粉丝，而且都在最近跟同一个MCN机构有过接触。”
赵天虹抱手靠在门框上，喃喃自语道：“安馨也是刚签约就被盯上的，只是当时我们没想过MCN机构，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个MCN机构有问题。”
周铁山咳嗽一声，顺着赵天虹的话往下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已经让警方监视这家MCN机构了，而且我通过这家机构排查了一下，基本筛查出下一个目标。”
他掏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圆脸，扎着马尾辫，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笑颜如花。
“这个潜在的受害者叫蒋婉婷，二十三岁，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四十多万粉丝。三天前，她刚跟这家叫萌豆的MCN机构签了意向协议，预计下周一正式签约。她一个人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从各方面看都比较符合凶手的下手特征。”
从受害者着手寻找凶手，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小弈他们尝试过了，由此顺利抓到一个复制体，所以他很赞同周铁山的观点，立马让周铁山把具体信息发给他，由第三小队蹲守，而周铁山带着他的人继续追查这个叫萌豆的MCN机构。
周铁山有些犹豫，倒不是担心第三小队抢功，而是担心以四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制服复制体，反而让潜在的受害者变成下一具尸体。
小弈队长，要不我让我的人继续布控？他们虽然都是新人，但盯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小弈摇头拒绝：“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萌豆查个底朝天，要是凶手真出现了，你手下那些新人在场反而会添乱。”
“行，听你的。”
十分钟后，赵天虹把别克停在城西巷口，熄了灯，静静观察对面。
从这里能看到那栋六层红砖楼的三楼窗户，此刻窗户亮着光，偶尔有人影晃动。
这些网红，总是深夜直播，白天补觉发视频，跟正常人的作息规律恰好相反。
四人在车里盯了半个小时，全都哈欠连连。
小弈看着前面，忽然开口问道：“赵哥……他怎么样？”
赵天虹微微一怔。
即便小弈没有指名道姓，他也知道问的人是张亦鸣。
他挠挠头，吹掉指甲缝里的头皮屑，斟酌了一下用词，轻声道：“感觉半年不见，忽然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不少，单看那张脸容易觉得他已经三十多了。整个人……怎么说呢，已经没了你我认识时候的那种锋芒。”
小弈“嗯”了一声，闭上眼不再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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