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还有凶手

凌晨一点十七分，第三小队办公室里的灯反常的亮着，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叶子卷曲发黄，像是在为这没完没了的一天叹气。

陈武吉瘫在工位上，用右手揉着自己青紫的脖子，庆幸自己没跟那个复制体拼命，不过心里也有遗憾，遗憾自己一个堂堂政法大学研究生，第一天上班居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全程就是个会走路的雷达。

“高材生，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吧？”小弈啪嗒啪嗒地走进办公室，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显得他新换上的文化衫有些滑稽。

三人刚从白无虞的医疗室出来，被几杯咖啡整的脑子亢奋，自然睡不着。

小弈把自己往椅子上一摔，两条腿翘到桌面上：“赵哥，任务报告是你写还是我写？”

“你是队长，当然由你写。”赵天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回答。

“得了吧，我小学作文都没及格过，现在陈总不在了，内务部那群家伙指不定又要批斗我一顿。”小弈把脚从桌上放下来，大义凛然道，“要不咱们石头剪刀布？”

范一凡笑道：“正副队长都要写，这是规定，别想着偷懒。”

赵天虹和小弈对视一眼，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各自从抽屉里翻出报告纸，开始奋笔疾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范一凡偶尔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陈武吉趴在桌上，把白无虞给的那管药膏当成枕头垫在脸下面，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却看不见任何人，他拼命想喊，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把他从梦里拉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惊动了。

赵天虹抓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那头就传来监察部值班干事的嗓音，那种长期熬夜抽烟的嗓音让赵天虹瞬间文思断绝，也让其他人全都凑过来听：

“赵副，我们连夜审讯了抓回来的那个复制体，他交代了一些东西，我们已经报告给张部长了，张部长可能要找你们。”

“他都交代什么了？”赵天虹的声音一下子绷紧，几个人脸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他说……他们这一批一共五个复制体。其中四个完全听命于一个蒙面人，还有一个脱离掌控了，好像效力于天征某个人。”

“这么说凶手不止一个！”赵天虹挠了挠头，回头朝小弈三人苦笑一下。

他跟陈武吉对视一眼，陈武吉心里也想到了一件事。

那个脱离掌控的复制体应该就是刘毅，而他恰好效力于张亦鸣。

小弈正抓耳挠腮，想着要从哪个地方入手才能抓到剩下四个复制体，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赵天虹按下免提键，内务部部长张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第三小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啪，电话挂了。张楚这个人说话做事向来如此，从不废话，也从不等你回答，他说马上就是马上，晚一秒都可能被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盯得浑身发毛。

四人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上电梯。

内务部部长的办公室在十七楼，属于集团高层，平时只有去找陈天一汇报的时候他们会经过这里，陈天一停职后，第三小队几乎没有来过十二层以上的地方。

随着电梯往上攀升，四人心里五味杂陈，全都冷着脸不说话。

小弈先出去敲响办公室的门，陈武吉跟在赵天虹身后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墙上那块显示屏，然后看到了一张凌乱的办公桌上子。

张楚坐在办公桌后面，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哪怕已经凌晨了，他的仪容依然整洁，像是随时准备参加国宴。

等所有人都落座了，张楚开门见山道：“刚才监察部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撬开了凶手的嘴。他们把审讯结果传过来了，情况有些糟糕，你们自己看吧。”

赵天虹拿起文件，走马观花扫了一遍。

审讯记录里写了复制体交代的内容，说是他们五个复制体，编号从一到五，全部由叶飞羽的基因培育而成，其中一到四号完全听命于一个身份不明的蒙面人，这个蒙面人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摘下面罩，也从未透露过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这个蒙面人拥有极高的权力，甚至能够调动天星集团部分资源。而五号复制体在觉醒后意外脱离掌控，不接受蒙面人的指令，据凶手供述，五号似乎主动联系上天征的人，目前大概率在天征的庇护之下活动。

几人看完审讯报告，脸上表情各有不同。

赵天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张楚：“张部长，关于这个脱离掌控的五号，我有些事情要向您汇报。”

张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赵天虹犹豫一会儿，心想自己始终是天星集团的人，而张楚又是陈天一提拔起来的高层，不该对他有所隐瞒，就把在酒馆里见到张亦鸣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完，才发现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小弈跟范一凡惊喜有余，他们似乎并不在乎张亦鸣坐实了“叛徒”的罪名，反而为张亦鸣还在西京市而感到欣慰。

张楚听完后，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分析道：“张亦鸣的事，集团内部自有定论，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至于那个五号复制体，既然没有作案嫌疑，又属于天征，那就不用节外生枝了，我相信张亦鸣会管好他。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剩下三个复制体，阻止他们继续作案。”

赵天虹暗暗松了口气，他原本担心张楚会要求他们把张亦鸣带回来，没想到张楚根本不在乎近在眼前的“叛徒”。

或许他深受陈天一的影响，认为张亦鸣投靠天征另有隐情，或许是他认为那根本不重要，所以不在意。

他朝张楚用力点了点头：“部长，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那三个复制体再分散作案，危害性可就要超出乙级范围了。”

“刚才上洛分区负责人周铁山发来报告，说他们那边也接连出现了三起掏心案，最近一起就发生在今晚，情况跟之前一样，心脏被掏走了，现场也有灵炁残留……”

张楚站起来，看着屏幕上的3D地图，沉声道，“周铁山那边已经封锁了现场，但上洛分区刚组建不久，经验不足，他处理这种级别的案子力不从心。”

他转过身，看向小弈，“上洛市距西京不到一个半小时车程，现在周铁山手底下就六个人，还都是新人，别说复制体，就连普通的非正常事件处理起来都磕磕绊绊的。现在死了第三个人，上面开始施压了，说如果再破不了案就要撤换整个分区。”

小弈会意：“张部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过去协助上洛分区抓人？”

“没错，我希望你们现在就去，或许剩下三个复制体都在上洛，他们不会乖乖待在原地等你们去抓的，既然已经被我们发现了，想必他们一定会垂死挣扎，变得更加猖狂。”

小弈看了其他三人一眼，大家都很疲惫，还带了伤，他不忍心让自己的队员疲于奔命，为难道：“张部长，我们去了上洛市，那西京这边呢？万一蒙面人还有别的动作……”

“从审问情况上看，蒙面人可能涉及集团某些高层，需要董事会批准才能介入，你们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说不能还让蒙面人有所顾忌不敢露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弈也不好推辞，只好带人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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