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他在干什么
胡学有愣愣地看着周临渊，眉宇间浮现出失望之色。
在他看来，周临渊此刻和那些满嘴规矩的领导没有任何区别，不就是在换个方式拖延时间吗？
他鼓起勇气向周临渊吐露心声，本以为周临渊这两天的行为只是伪装，最终却被对方用冠冕堂皇的话敷衍。
死亡时间摆在那里，赵冀如何横跨两年的时间杀死田静呢？
他的主管副局长乔秉生昨晚说过，田静案的复查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一些大人物的博弈。
眼前这位声名远扬的东海神探终究还是成了权力的奴隶。
“周局说得对，是我考虑得不周到。”胡学有的香烟还有一半，他直接按灭在窗台上。
这支烟是周临渊给的，他不想抽了。
“周局，我去帮忙搬材料了。”
看着胡学有远去的背影，周临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海门市公安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混乱，胡学有敢主动沟通，说明他不怕商陆和乔秉生的针对。
或许就像萧昂说的那样，如果没有田静案，公安局仍旧一片和睦。
这次最有意思的就是周临渊一直在说实话。
他就是要查田静的尸骨为什么在赵格庆宅子里，可商陆、胡学有都觉得他在拖延时间。
用真心话当谎言去欺骗，到最后没人能挑出周临渊的毛病。
周临渊如此行事不仅是在让商陆认为他林家人的立场，也是为了拿到海鲨帮涉黑案的全部材料，以及······保护商陆，保护以谭居正为首的海门市人员。
最后这一层，周临渊没有告诉任何人。
海门市公安局的拖延早就在周临渊等人的预期中，周临渊不能让谭居正的人露头与专案组对峙，所以他化身为“林家人”，与程雷唱双簧，从而让商陆退下来。
从胡学有的态度看，周临渊的计划正在顺利地进行着。
接下来就要看看吕云华当初的判断到底有没有错了。
至于那些暗中使坏的其他家族，周临渊感觉他们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回到临时办公室，大家已经在白展发的指挥下开始工作，每人两个箱子，详细地翻阅资料。
周临渊要来一块白板，按照大家归拢的信息梳理时间线。
傍晚七点钟，天空一片漆黑。
刘鸽走出了档案室，和一起来海门市的省厅办公室同事赵亚彬离开了办公楼。
整个下午，刘鸽一直跟着专案组的人寻找卷宗。
档案室里的卷宗确实很乱，有三分之一的卷宗都没有按照时间排序，没排序的基本都是六年之前的卷宗。
刘鸽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虽然有萧昂提供的人手帮忙，但他们也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完成工作。
奇怪的是，今天下午他们整理卷宗异常的顺利，海门市公安局的人并没有继续刁难他们。
来到大院中，刘鸽回头看向办公楼属于周临渊的办公室。
灯亮着，隐约还能看到人影。
刘鸽喃喃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赵亚彬顺着刘鸽的目光看去，随后嗤笑一声，“人家毕竟是林家女婿，向着林家那边也是正常的。”
两人一同走出公安局大门，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饭店。
进门之前，赵亚彬说：“你先进去吧？我打个电话。”
刘鸽笑着点点头，如果赵亚彬没有开口，她也会这么说的。
两人一个站在饭店外，一个坐在饭店内，同时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怡州市那边。
怡州市，秦钟林的家里。
秦钟林挂断了电话，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秦瑞岩。
秦瑞岩面色凝重：“他在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帮林家？”
秦家这次的任务是试探林家，他们对周临渊做过评估，认为周临渊绝对不会包庇林家。
然而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预期。
“他这是想拉着我们一起死！”秦钟林恼怒地说道，“昨天在会上，我们已经把话说死了，专案组放手去查，所有责任由省厅承担。”
这次被秦家找上，秦钟林之所以能爽快地答应，就是因为他相信周临渊不会包庇林家。
他觉得这只是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所以才敢答应周临渊过分的要求。
现在周临渊要拉着他们一起死，秦钟林有些慌了。
庄啸宇有霍家保护，秦家到时候会护着他秦钟林吗？
“那你们赶紧安排人出面干涉。”秦瑞岩说。
秦钟林没好气地说：“我在会上承诺过，绝对不会干涉他查案。而且他这一步是有依据的，只要查到田静和海鲨帮的关系，那就能反面证明赵冀不是杀死田静的凶手。”
秦钟林是刑警出身，虽然身居高位多年，但简单的破案逻辑还没有忘完。
“那他会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秦瑞岩问。
与此同时，怡州市的另一个地方也在上演着类似的对话。
这里是谢卫彬的住处，房间内还坐着庄啸宇和霍宏涛。
“不会！”霍宏涛听了谢卫彬的假设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以临渊的性子，他会双线调查。如果海门市公安局拖延，他会给出明确的期限，超出期限就直接向省厅告状。
这是公安系统内部的问题，周临渊手里握着尚方宝剑，每逢持有尚方宝剑的机会，他都会从守规矩的角度把对手逼得没有退路。”
庄啸宇思索片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难道他真的要帮林家？”
霍家和秦家的想法差不多，他们都认为周临渊会秉公执法，最终给谭居正、吕云华等人定责。
这样一来，林家人会对周临渊不满，疏远双方之间的关系。
霍宏涛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谢卫彬，谢卫彬善于解读局势，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
谢卫彬想了好一会儿，面色愈加凝重，“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照周临渊以往的战绩，他肯定在谋划什么，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两家都会吃亏。”
“有这么可怕吗？”庄啸宇觉得谢卫彬紧张过头了，“他才三十多岁，能有多少算计？”
谢卫彬沉声说：“不要忘了，这件事到现在，还有一个人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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