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囚禁
受害人在房间内遇害，随后被埋尸，这是他们目前得到的结论。
周临渊看向王成杰，“骨密度偏低，除了营养不良，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吧？”
王成杰再次露出惊讶之色，这便是他刚才在外面想说的，“也可能是长期不见阳光，换句话说就是长期待在一个没有阳光的房间里。”
周临渊说：“再结合牙齿的问题，死者有一颗补过的牙齿，说明她注意口腔健康。矛盾的是她又有两颗严重的蛀牙，那么她为什么不修补这两颗牙齿呢？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没有时间或者没有自由去补牙。”
说到这里，周临渊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怀疑田静曾被人长期囚禁！”
王成杰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同时点头赞同。
白展发更是无比震撼，他从未跟周临渊合作过，只知道这位东海神探破案入神。
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周临渊的能力，如此清晰的逻辑，他找不出任何毛病。
周临渊接着说：“海鲨帮是黑金会，再加上囚禁这个词，你们想到了什么？”
王成杰和陈亮不擅长破案，不约而同地看向白展发。
白展发眨了眨眼，“虐待、性侵？”
周临渊的嘴角抖动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还是先查海鲨帮的材料吧！”周临渊说，“重点关注女性、囚禁一类的关键词，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这些毕竟只是猜测，为了防止大家受周临渊的影响先入为主，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
“怎么和外面的人说？”白展发问。
“就说没什么发现，需要查阅材料。”周临渊说，“海门市公安局应该也没有任何头绪，这才敢让我们查海鲨帮这条线。”
白展发嗤笑一声，“怪不得这么配合。”
周临渊露出坏笑，“他们最后会感谢我们的。”
陈亮本就知道这次的计划，王成杰听后隐约明白了什么，不过没有当场拆穿。
王成杰没有跟着大家离开鉴定中心，正如周临渊所说，他习惯进行复查，他要再次对尸骨进行详细的检查。
周临渊三人跟着商陆几人来到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地上放着十一个大纸箱，里面堆满了材料。
“周局，这是所有和海鲨帮有关的材料。”刑侦支队队长胡学有解释道。
商陆补充了一句，“这么多材料，全部看完至少要一星期的时间吧？”
周临渊一阵无奈，在心中连连叹息。
此刻商陆以为他要拖延时间，所以“热情”地提供了最全面的材料，倒是给周临渊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好在他们有关键词，筛查下来应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面面俱到。
周临渊对白展发说：“这毕竟是咱们专案组的工作，把材料带到我的办公室，然后安排六个人过来筛查。”
“不合适吧？”白展发为难地说道，“你和程雷在一间办公室，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等周临渊回答，商陆连忙说：“这个交给我，程总办公室隔壁有一间接待室，我马上让人腾出来。”
半个小时后，胡学有指挥刑警队的人把材料搬到了周临渊的单独办公室内。
白展发喊来了六个人，其中有三个经常跟着白展发办案，另外三个是程雷的人。
这些人的脸上都写着不情愿，他们看周临渊的眼神十分复杂。
“周局，能跟您说几句话吗？”胡学有小声对周临渊说。
周临渊点点头，跟着胡学有去了走廊的尽头。
胡学有摸出香烟递给周临渊，周临渊看了眼香烟牌子，是十块钱一包的云烟，随后接过香烟点上。
“烟不太好，周局别介意。”胡学有发现了周临渊的观察，笑着道了个歉。
周临渊抽了一口，呼出一片白雾，“我之前也抽这个，挺好的。”
“周局，我早就听过您的英勇事迹，上次也跟着萧局去过眉安市交流学习。”胡学有说，“我个人十分佩服您。”
胡学有目光真诚，一直注视着周临渊。
“不用那么客气，我的年龄好像还没你大，不要称呼您。”周临渊笑道。
胡学有点点头，他仍旧注视着周临渊，“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没想到你还有京都家族的背景，和原来的局长属于同一个家族。”
周临渊没有接话，继续抽烟，以此表现出他并不嫌弃这款便宜香烟的态度。
胡学有说：“说实话，我是从外地调过来的，我对那位老局长没什么归属感。大家都是搞刑侦的，田静的死亡时间放在那里，结果是必然的。”
周临渊仍旧没有接话，看胡学有的目光变成了审视。
他想知道胡学有是单纯地为了对与错，还是受到了某个家族的指使，亦或是商陆的苦肉计。
“你昨晚和今天做的事已经在局里传开了。”胡学有苦涩地笑了笑，“有些人很开心，但有些像我这样的人却感到了心寒。
你是东海神探，你的手里没有任何冤假错案，我们真的不希望你为了所谓的家族犯下错误。”
周临渊咂了咂嘴，“胡队，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次的事件很严重。”胡学有自顾自地说着，“一旦确定田静案是冤案，除了老局长和省厅的吕总队长，我们乔局，还有当年参与调查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他们当年的做法或许没有错，但他们如今的拖延是为了自保，如果没有人打断这种风气，以后再出现冤案怎么办？”
“胡队！”周临渊将烟头按灭在窗台上，掏出自己的中华烟递给胡学有一支，“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可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包庇他们呢？”
胡学有拿着香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周临渊。
周临渊说：“十年前的案子很难调查，我从田静的死因入手，有什么问题吗？”
胡学有反驳道：“田静的死因固然重要，可死亡时间相差两年，单凭这一点不就能给当年的田静案定性了吗？”
“如果田静的死因和当年的赵冀真的有关系呢？”周临渊反问道，“在没有调查清楚一切之前贸然给出结论，这才不是我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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