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谁在局中
这个问题不能正面回答！
庄啸宇只要同意，很多人会理解为霍家在帮林家。
看着周临渊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庄啸宇第一次感受到了周临渊有多么让人上火。
分管治安的副厅长马郑生再次开口：“临渊同志，你就别开玩笑了，你的破案能力早就在省里传开，总不至于半年都查不到结果吧？”
半年之后，恰好过了追诉期，马郑生一边捧杀周临渊，一边提醒其他人追诉期的事情。
庄啸宇马上接话，“那是肯定的，以临渊同志的能力，最多一个月应该就能有结果。”
然而周临渊没有回应，只是注视着庄啸宇。
秦钟林缓缓说道：“临渊同志，我明白你的想法。这个案子时间跨度确实很大，你放心，省厅不会以任何方式催促你们结案，就算省委给了压力，省厅也会帮专案组顶着。”
意识到周临渊第一个问题的目的后，秦钟林隐约明白了周临渊的诉求——周临渊可以放心查案，不想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果不其然，周临渊用力点点头，“秦厅放心，只要专案组在调查过程中不被任何人打扰，我们保证尽快查出真相。”
这一刻，很多人都看懂了周临渊的真实想法。
这是一次秦家和霍家针对林家的试探，周临渊不想家族的斗争影响他查案，所以才会如此强势。
即便这件事传出去，大家只会觉得周临渊为了安稳地查案敢在厅长面前叫板，只会认为他是一个一心为工作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周临渊再次看向庄啸宇。
庄啸宇想哭的心都有了，他不耐烦地示意周临渊说下去。
“我是眉安市公安局局长，这次被省厅抽调应该向眉安市委报备，麻烦庄厅帮忙补个手续。”周临渊说。
庄啸宇觉得这是周临渊提出的最简单的问题，他笑着说：“这个你不用操心，会后我就让政治部跟进手续。”
会议结束，周临渊以了解案情为由，又一次跟着吕云华离开，李烈和程雷跟在后面。
刑侦总队长办公室内。
“你小子真够狠的。”李烈递给周临渊一支烟，“总算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程雷疑惑地问道：“可结果还是我们要去海门市调查，有什么区别吗？”
李烈神秘一笑，“区别大了。”
另一边。
常务副厅长办公室内。
庄啸宇将会上的情况全部告诉了电话那边的谢卫彬。
“唉——”谢卫彬长叹一声，“这才多久没见，周临渊又成长了不少。”
“问题很大吗？”庄啸宇问，“他不就是为了保证自己查案不被干扰吗？”
“他这是在警告我们，如果我们在他查案期间对林家动手，他就会无限期地拖着这个案子。”谢卫彬说。
庄啸宇不解：“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自损？”谢卫彬嗤笑一声，“秦钟林已经代表省厅承诺为周临渊兜底，到时候怪罪下来，你们都有包庇公安系统内部人员的罪名。
相反，加入专案组的周临渊只是执行者，大部分责任只会落在你们这些组织成立专案组的人头上。”
“不可能吧？”庄啸宇说，“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不会受到牵连？”
“刘宜德开口了，意味着许鸿出手了。”谢卫彬解释道，“许鸿的目标是我们这些家族，周临渊是他的人，如果周临渊能借此机会帮他撬动秦家和霍家，你觉得许鸿会不保他吗？”
听了谢卫彬的复盘，庄啸宇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周临渊的每一步都是有意义的。
“那我们怎么办？”庄啸宇问。
谢卫彬叹息道：“按照周临渊的意思办！在他没有查出结果之前，暂停所有对林家的试探。”
下一步，他们本来打算试探省厅政治部主任封旭清。
封旭清是林家人，谭居正和吕云华调任都有他和组织部副部长刘义庆的影子。
现在他们只能暂停计划。
谢卫彬咂了咂嘴，抱怨道：“我就说不能动周临渊，家里那些人非要再试试，现在搞得大家都很被动。我还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要是知道我也参与其中，说不定还会恶心我一下。”
庄啸宇觉得谢卫彬有些危言耸听了，周临渊再怎么厉害，还能对省长动手吗？
······
经过一上午的筹备，“11·13”专案组完成了集结。
周临渊在专案组里看到了不少熟人。
有一起在南新市处理案件的陈亮和曾倩，这两位都是刑侦总队里的高手，可见李烈对案子的重视。
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法制总队法治专员刘鸽，秦钟林的亲戚。
刘鸽明显是来“监视”周临渊的，她在海门市工作过好几年，倒是有充足的理由。
大家决定吃了午饭后出发，周临渊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了霍宏涛的电话。
周临渊拿着手机来到饭店门外，点了一支烟。
等了一上午，这个电话终于来了！
霍家这次绕着弯试探林家，还把周临渊拉下水，周临渊若是不反击一下，就太对不起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了。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霍宏涛抱怨道，“我昨天打电话已经是明示了，你怎么非要往火坑里跳呢？”
“我是林家女婿。”周临渊低声说道。
“试探而已，谁敢真的动林家人呢？林家的怒火不是任何家族能承受的。”霍宏涛说道，随后语调一转，“难不成林家真的主动退出了？”
周临渊感觉霍宏涛不是在试探他，只是随口一问。
“那是林家的事。”周临渊一笔带过，“我无法接受的是他们拉我入局，你是了解我的，你们先动的手，就不要怪我了。”
“呸！”霍宏涛没好气地说，“这么大口气，搞得跟你是省委常委一样。不过你确实厉害，今天竟然把秦钟林和庄啸宇架在火上烤，关键还能全身而退。”
“那是第一步。”周临渊笑道，“接下来我要进行第二步了，这是个阳谋，针对你的阳谋。”
霍宏涛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提醒你一下。”周临渊淡然说道，“昨天谢卫彬决定试探林家之后，为什么专程去找你商量？到底谁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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