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小明矜，过来
下午的航班，路欢然一大早便准备了新年礼物，想再去探望林瓷和梅梅一眼。
化好妆，她换上一条新买的针织长裙，外套了一件深色大衣，窈窕的身形被拉长，但面容却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明媚艳丽了。
那双眼中，也浸上了摆脱不开的哀愁。
路欢然拎着礼物下楼时，路臻东和夏柳已经在餐厅坐着。
听到脚步声。
夏柳先张望过去，“是欢然吗？来吃早餐，下午我送你去机场。”
“我不吃了，我想去林姐姐那儿坐坐。”
路欢然路过客厅走到玄关。
餐厅那边，路臻东放下叉子，轻擦了擦唇角，“庭衍也在林瓷那儿，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司庭衍一到林瓷那儿司家便得到了消息，路臻东自然也知道，上回没抽出空去机场送他，今天可不能再错过了。
“他还真跑回来了？”
那天在边致车里路欢然就知道了司庭衍失踪的消息，却没想到他真的一个人跑回了国。
路欢然忍不住揶揄，“他都那个情况了，还真能折腾。”
话出口，才想起来夏柳的眼睛也是同样的情况，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她赶忙道歉。
“对不起嫂子，我不是在说你。”
夏柳正吃着一块黄油吐司，他们的话从她耳边飘走，她也根本没怎么在意，更没想到路欢然会为此道歉。
“没事的……”
夏柳着急回应，一个不注意被嘴巴里的面包屑呛到，路臻东把热牛奶递给她，“喝点顺顺。”
看到他们和好，路欢然心头五味杂陈，一为夏柳可惜，二为羡慕路臻东的好命。
似乎不管他做再多恶，夏柳都不会想离开他。
路臻东前几年刚和夏柳结婚时是最艰难的时段，为了尽快做出成绩，急功近利，坏了许多事，偏偏又有梁斯亮这个冤大头受他威胁，给他善后。
哪怕事情暴露了，可只要他回头是岸，说两句好话，夏柳便会轻而易举原谅他。
路欢然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长叹了口气，“我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先走了。”
“等等。”
夏柳叫住她，拿起桌边的盲杖走过去，路欢然迎上去两步，“怎么了？”
“这个给你，新年红包。”
夏柳将一早就放在贴身口袋里的红包拿出来，塞进路欢然掌心，隔着红包，她摸到一张硬质卡片。
这是担心她一无所有离开，一个人会在国外吃苦受罪。
路欢然是在宠爱中长大的，可她仍然会为了这不经意的善意而眼酸。
但她这次离开，本来就是要重新开始。
何况路臻东已经欠夏柳许多了。
她这个妹妹，不能再继续趴在夏柳身上吸血了。
接过了红包道了谢，可离开时，路欢然还是将那张卡放在了入户门廊前的花瓶旁。
……
雪下了一整夜，京州一夜之间银装素裹，街头巷尾，屋檐枯枝都被染成了一片晶莹而皎洁的白色。
大年初一，厚重的阴霾挡住了晨光，唯有几缕顽强的光束穿透乌云落入大地，照在雪上，霎时在银色上装点了一片金灿。
可这片美景，是夏柳怎么都看不到的。
夏柳要回夏家。
路臻东先将她送了回去，不想和夏凛打照面，怕起冲突，他便没有下车。
隔着窗，他交代。
“晚一点我再来接你。”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上门先拜个年，可今天人都到门口了，不知怎么就不想继续装下去了。
装好女婿，好姑爷都是装给别人看的，但今后，他只想和夏柳好好过日子。
夏柳应了声，转身跟佣人走了进去。
车子引擎再次启动，路臻东改道去了林瓷的新家。
这里是林瓷花高价买下的，地理位置极佳，装潢与院落的修整都是花了大工夫的，被一片银雪覆盖后更是美不胜收。
路臻东刚下车，隔着半米高的栅栏门便听到了里面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
有孩童的、女人的，似乎还有小狗汪汪叫的声音。
走到门前，不等看清楚院落里的情况，一颗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雪球“砰”的一声，毫无预兆砸在了脸上。
砸在眼镜上，留下了几片雪花，雪融成水，模糊了镜片。
看到这一幕，始作俑者定在原地，茫然又无措地看着门前那个被她砸到的叔叔。
“哥， 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
路欢然玩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跑过来给路臻东打开门，“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说完才看到他眼镜上的雪。
长这么大，她倒是很少看到他这副糗样，愣了下，嘴角极力压着笑的弧度，“一来就吃了个大雪球，真有你的。”
路臻东取下眼镜，本想动手去擦时忽然顿住，斯文表象下的恶劣心性升起，目光越过路欢然，看向自以为犯了错，站在雪地里一脸慌张的梅梅。
“小明矜，过来。”
梅梅左右看了两眼，亮晶晶的眼眸倒映着片片白雪，雪光映进黑瞳里，生出几分疑惑，怀里还搂着一只白色小狗。
小狗很护主，冲着路臻东汪汪叫了两声。
一人一狗，都呆得不行。
路臻东会心一笑，“对，就是你，过来。”
梅梅跃跃欲试地迈出步子，下一秒又忽然回头，嘴里带着哭腔喊：“妈妈，妈妈，有怪叔叔……”
林瓷正端着泡好的花茶出来找他们，冷不丁被梅梅撞到，小东西看着不高也不胖，可这么扑上来，冲击力可不小。
“怎么了，慢点跑。”
司庭衍站在林瓷身后，及时扶了她一把才没让人摔倒，花茶还是热的，要是这么摔了肯定要烫伤。
“梅梅，不准撞妈妈。”
“没事。”
林瓷堪堪站稳，举起手上的托盘，垂眸看向梅梅，“怎么哭了，绒团咬你了？”
“才不是！”
和梅梅一起发声的还有黏在她脚边的小白狗，绒团摇着尾巴叫了两声，为自己伸冤。
“那是怎么了？”
梅梅正要解释，路欢然已经和路臻东先后走了进来。
还在门外时路臻东就听到了梅梅的哭声。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走近，口吻无奈又宠溺，“小明矜人不大，怎么还学会倒打一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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