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救王季汉
“是这样的没错，我们已经锁定他们的位置了。”
林川从床上坐起来：“地址发给我。”
“你要亲自去？”
“难道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吗？”林川淡然说道：“这件事既然我管了，肯定要管到底。”
沈雨棠知道林川的实力，所以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后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一条消息弹了进来，上面标注了一个地址和一段简短的方位描述，附了一张从监控画面中截取的照片，照片里那辆深色商务车的侧影在路灯的光线下清晰可辨。
林川站起来穿好外套，走出房间下了楼。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一盏，赵清蝉蜷缩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件薄毯，听到脚步声她睁开了眼。
她看到林川穿好了外套，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开口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有线索了？”
“城东仓储区，一辆商务车带走了王季汉。我过去看看。”
林川走到门口换了鞋。
赵清蝉站起来把薄毯叠好放在沙发上：“我跟你一起去。我灵海已经恢复了，不会拖后腿。”
“万一对方是陷阱，我也能帮你通知其他人！”赵清蝉继续补充道。
林川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的气息确实稳定了下来，微微点头：“也行。”
他知道赵清蝉的小心思，对方是大荒土的人，她想亲眼去看看。
赵清蝉快步上楼换了一件深色的外套，下楼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颗聚气珠握在掌心里。
两个人出了院门，在确认周围无人的位置催动缩地成寸，身影在晨光尚未完全亮透的夜色中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城东仓储区边缘的一条土路上。
路两侧是成片的空地，地面覆盖着碎石和杂草，零星的几栋灰白色建筑散落在空地的边缘，屋顶的石棉瓦有些已经塌陷了，露出里面锈蚀的钢架。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底色，空气中带着凌晨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林川的灵识铺展开来，覆盖了整片仓储区和周边约两公里的范围。
在其中一栋外墙保存相对完好的仓库内部，他捕捉到了两道正在活动的灵气波动，强度都在筑基中期偏下，特征和他之前在工厂里接触到的那两个修士相似。
仓库内部还有一道普通人气息，微弱但稳定，没有受到严重伤害的迹象。
他收回灵识，朝赵清蝉比了一个手势。
两个人沿着土路朝那栋仓库的方向走去，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晨风从空地尽头吹过来，把地面的灰尘卷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在低空中缓慢飘散。
仓库的铁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林川走到铁门前面，右手按在门板上，灵气沿着门板的边缘向内渗透。
锁簧在灵气的推动下弹开，发出一声轻响。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
屋顶高处挂着一盏灯，光线偏暗，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昏黄色的光圈。
仓库中央摆着一把铁质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脚踝也用胶带缠了几圈固定在椅腿上的。
他穿着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嘴唇干裂，眼眶下方有一层明显的青色。
他的目光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抬了起来，落在走进来的两个人身上，瞳孔里带着一种警惕和疲倦混合的神色。
王季汉还活着。
仓库角落里站着两个穿深灰色外套的男人。
他们看到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同时动了，一个人从身侧抽出一根短棍，另一个人右手抬起来，掌心凝聚了一团暗灰色的灵气。
他们的目光在林川和赵清蝉身上快速扫过，然后锁定了林川的方向。
拿短棍的那个人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被闯入者打乱了节奏之后的急切：“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林川没有回答他。
他朝王季汉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目光转向那两个男人，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淡：“你们抓了人，目的是什么？”
拿短棍的男人没有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短棍抬起，朝林川的肩膀砸了下来。
林川的身体往侧面偏了半步，短棍从他肩侧掠过，砸空之后带出的风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划过一道短促的呼啸。
林川在偏身的同时右手抬起来，掌根贴上了那人的胸口偏下的位置，力道不大但推送得精准，那人双脚离地朝后飞了出去，后背砸在仓库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面上，短棍脱手弹出滚到了墙角。
另一个男人的灵气冲击波在同伴被打飞的同时射了出来。
那道冲击波朝林川的后背砸去，速度不慢，但林川的身体在他出手之前已经转了半个圈，那道冲击波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撞在对面墙壁上激起了一圈灰色的光雾。
林川转体之后没有停顿，左手抬起来扣住了那人的手腕，拇指压在他腕骨内侧的凹陷处，那人手指的灵气瞬间散掉了。
林川的右手顺势推在他的肩头，把他推得朝后退了四五步，后背撞在铁质椅子的扶手边缘，重心不稳歪倒在地面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两个人一个靠在墙角喘息，一个侧躺在地面上捂着肩膀，都没有再站起来的意思。
林川走到王季汉旁边，蹲下来用灵气切开了绑在他手腕和脚踝上的胶带。
王季汉的双手在获得自由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活动了几下手指恢复血液循环，然后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林川和赵清蝉之间来回移动了一趟，然后落回林川身上，开口的声音沙哑但清楚：“你是对策局的人？”
林川说道：“不是，是沈雨棠让我来的。”
他朝赵清蝉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她是我的人。”
王季汉的目光在赵清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膝盖和肩膀，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他们抓我是为了问一件事——北区档案馆里有一份关于大荒土空间节点分布的资料，他们想知道那份资料的存放位置和密码。”
林川看着他：“你告诉他们了？”
王季汉说：“没有。他们问了我一晚上，我没有说。”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语气很稳，“那份资料牵扯的东西不止是大荒土，还有大荒土崩碎前后一批失踪人员的信息。如果落到他们手里，那些人的后代会受到威胁。”
林川沉默了几秒，开口说到：“竟然还有这种资料？那份资料现在还在馆里？”
王季汉说：“还在。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已经派了别人去馆里找了。我被带走之后，他们如果还有人手，可能会直接从档案馆入手。”
林川转头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然后转回目光看着王季汉：“那两个人只是负责看管你的，真正的主使不在这里。如果他们还有人手，确实可能已经去了档案馆。”
林川知道，这些家伙肯定不是主谋，只是被窜托来的普通人，就像是之前自己遇到过关于大荒土的人一样，大荒土似乎很喜欢操纵别人。
不管是张之集也好，还是张可颐，都有驱动他人的行为。
王季汉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被胶带缠过的手腕，然后朝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林川跟上他，赵清蝉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走出仓库的时候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在空地边缘的碎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带。
王季汉站在仓库门口的土路上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侧过头看着林川：“档案馆那边你不用担心，存放那份资料的保险柜有独立的防御阵法，就算找到了位置也打不开。没有我的密钥，强行破解只会触发自毁程序。”
林川看着他：“你的密钥在他们拷问的时候没有被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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