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当局者迷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沈雨棠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转头看了林川一眼：“我已经让人去查王季汉近一个月的活动记录和接触人员了，天亮之前应该有结果。”
两个人走出对策局大楼，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凌晨特有的凉意和远处早起车辆驶过的声响。
沈雨棠的车停在门口的路边，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林川坐进副驾驶。
引擎发动之后车子沿着街道朝城北的方向驶去。
沈雨棠的车速保持在限速的上限附近，过路口的时候没有减速。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比平时更紧了一些，目光在前方的路面上快速移动，像是在心里预判每一条可以通行的捷径。
车子穿过几条主干道之后拐进了一片住宅区。
路两侧的居民楼从新式的高层变成了老式的多层建筑，外墙刷着深浅不一的涂料，窗玻璃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暗沉的光。
这其实是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只是刷墙看起来好看，但内部却十分破解，王季汉平时就十分清贫，一直住在这种环境里。
在同事眼里，他十分低调，完全不可能得罪大荒土的人。
甚至说他都不是直接参与行动的人，只是负责管理档案。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盯上呢？
沈雨棠实在是想不通。
王季汉住在一栋居民楼的六层，顶楼没电梯。
楼门是深灰色的防盗门，门锁没有换过，楼道里的声控灯有几盏是坏的，光线忽明忽暗。
沈雨棠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更快，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四楼，在走廊尽头一扇深色的防盗门前停下来。
她按了门铃，等了几秒没有人应，又按了一次。
走廊里很安静，门内没有任何声响。
沈雨棠转头看了林川一眼。“林川，你帮个忙……。”
林川走到门前，灵识穿过门板和墙壁向室内延伸，感知到了房间内部的空间结构。
客厅里的物品摆放整齐，茶几上放着一只倒扣的茶杯和一副老花镜，沙发靠垫被压过但没有恢复原状。
卧室的门开着，床上的被子掀开了半边，像是有人正在休息时突然离开了。
只不过被窝里的温度已经没有了，对方离开的时间不断，而且离开的应该很匆忙。
整个房间内没有活人的气息。
林川收回灵识，侧过头看着沈雨棠：“里面没人。卧室的被子是掀开的，茶几上有茶杯和眼镜，他走得很匆忙，没有收拾东西。”
沈雨棠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等了几秒，然后挂断了。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手机关机了。他平时不会关机的，就算是休息时间也会保持畅通。”
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防盗门的锁孔。
处于刑侦工作的严谨，她仔细检查着门框。
确认锁孔周围没有撬痕，门框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她又站起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然后转回目光看着林川：“他可能是自己离开的。或者是被人带走的，但带他走的人有钥匙。”
林川没有说话。
他的灵识再次铺展开来，这一次覆盖了整栋楼和周边约两百米的范围。
在居民楼后方一片狭窄的巷子里，他感知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浓度极低，几乎快要消散了。
那道残留的特征和他之前在工厂里感知到的禁制残余有相似之处，带着大荒土特有的那种稠密而沉重的质感。
他把感知到的位置告诉了沈雨棠。
“王季汉可能是被带走的，就在附近，附近的小巷。”
“我们过去看看。”
沈雨棠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两个人下了楼穿过楼后的绿化带，走进那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的宽度大约三米左右，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地面是水泥铺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尘土和落叶。
林川在巷子中段蹲了下来，手指悬在地面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虽然对方残留的灵气十分微弱，可林川还是能感应出来。
残留的方向从巷子中段延伸向巷子尽头，在尽头处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一堵高墙的墙根处。
沈雨棠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巷子的两侧和尽头：“他应该是从后门被带走的。这栋楼有后门通向这条巷子，很少有人知道。带他走的人对这里很熟。”
林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那堵高墙的方向，然后转回目光看着沈雨棠：“他可能还活着。带走他的人需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东西，不会轻易杀他。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沈雨棠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在快速组织行动的节奏：“我去调这条巷子周围的监控。如果有车辆在这个时间段进出，能锁定的概率不低。你先回去休息，有结果了我通知你。”
林川微微点头，随后他催动缩地成寸，回到了别墅院门外。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赵清蝉站在客厅门口的门廊下面，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他走近了才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样？”
林川走进客厅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仓库里的仪式被我打断了。两个人被远程灭口，邪祟被我斩了。”
“剩下有用的消息，就是他们原本的目标是一个叫王季汉的人，对策局的档案管理处的人。沈雨棠和我去了一趟他的住处，人已经不见了，怀疑是被带走了。”
赵清蝉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她的灵海已经恢复了大半，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她看着林川，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思考之后才会有的平稳：“大荒土的人要杀对策局的人，而且是管档案的。他们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销毁什么东西或者阻止什么东西被查到。”
林川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季汉管了二十多年北区档案馆，他接触过的资料比任何人都多。他知道的东西如果被大荒土的人认为有威胁，他们会不惜代价把他除掉。”
赵清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开口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林川靠在椅背上：“等沈雨棠那边的监控结果。如果带走王季汉的人用是大荒土，还没有使用缩地成寸的话，说明他们在这附近有据点，否则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带走人，还不留下任何残留灵气。”
赵清蝉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那你说这王季汉有没有可能将资料藏起来呢？那些人既然是想要抓王季汉，肯定是因为王季汉找到了些对他们不利的资料，他们肯定是想要拿走这些东西，王季汉现在没死，岂不是说这资料他暂时还留在手里吗？”
“你说的有道理……。”林川缓缓点头，眼神闪过一丝凝重。
他将消息告诉给了沈雨棠，让她去调查这个王季汉究竟查了什么资料。
窗外的夜色依然浓重。
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很快就被夜风带走了。
赵璐璐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还没有睡，但脚步声没有传下来。
伊丽莎白和伊莎贝尔的房间灯已经灭了，两道气息平稳而绵长。
苏烟的气息从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渗出来，稳定而深沉。
林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灵识覆盖着整栋别墅和院墙外围的街道，确认了没有异常气息靠近，然后站起来上了楼。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床边坐下来，把短剑从戒指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用灵识走了一遍剑身表面，确认那道封印的状态稳定，然后把剑收回去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真正入睡，灵识维持着低功耗的覆盖状态，感知着别墅周围的动静和西北方向仓库那片区域的标记状态。
标记一直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再被触发的迹象。
天亮之前沈雨棠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川在手机震动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沈雨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熬了一整夜之后的沙哑和疲惫，但语速很快：“你说的资料我们没有找到，没有任何关于王季汉调查的线索，但是监控查到了。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一辆深色的商务车从巷子后面的街道驶出，车牌号是伪造的。”
“车型和特征我已经调了沿途的摄像头比对，大致确定了它的行驶方向是城东郊区。城东那边有一片废弃的仓储区，和之前你提到的那片废弃厂区属于同一片区域。”
林川有些意外。
“这么说绑架他的，是一群普通绑匪？”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40933/5484778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