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质问！

她撑着床沿想坐起来，秦若溪赶紧扶住她的后背帮她垫了个枕头靠在床头。

老人靠在枕头上，目光在林川和秦若溪之间来回移动了几趟，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一种认真。

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带上了一层和刚才不同的分量：“小伙子，你刚才给我做了什么？我这两天一直觉得有个人在我旁边站着，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你刚才弄完之后那个感觉就没了。”

林川站在床边没有坐，语气平淡：“你回老家上坟的时候，有东西跟着你回来了。它附着在你的灵海外面，会持续消耗你的精气，让你身体越来越差。我刚才把它清理掉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老人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说实话他也听不太懂他们的意思，不明白林川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她知道林川肯定是在救自己。

她靠在枕头上又休息了一会儿，呼吸越来越平稳。

秦若溪站在床头一直没有松手，整个人从进院子时的那种紧绷状态慢慢松弛了下来。

她侧过头看了林川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带着一层沙哑：“谢谢。”

林川摆了摆手。

毕竟秦若溪也过磅踢了他不少忙，所以今天这件事就当做是报答她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然后是院门被推开的声响和皮鞋踩过砖地面的脚步声。

秦若溪的叔叔和婶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叔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裤线笔挺，头发梳得整齐。

婶婶烫着一头卷发，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连衣裙，手臂上挎着一只黑色皮包，进门之后目光先扫了一圈堂屋，在秦若溪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林川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们显然完全没想到秦若溪竟然会回来，秦若溪对他们那也没什么好脸色，这两个人也没有理会秦若溪。

看到他们的态度林川十分意外，这个状态一看就是互相看不上的样子，可是他们是亲戚，怎么可能会互相看不上呢。

叔叔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靠在床头气色明显好转的母亲，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身面对林川，开口的语气带着一种克制过的客气，但那种客气底下压着明显的不信任：“你是若溪的朋友？怎么来这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若溪直接拦住了他的话说道：“他叫林川，是我带来给奶奶看病的。”

“看病！？”

婶婶站在他旁边，声音尖锐地喊道。

她把手里的皮包换到另一只手臂上，接过了话头：“若溪，不是我说你，奶奶这个情况我们也都很着急，但你不能随随便便带个不认识的人过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我们已经在联系省城的专家了，你就不能等一等？”

叔叔的目光在林川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是一种想从外表判断对方底细的目光。

结果被秦若溪拦住他没有获得任何有效信息，这让叔叔的语气多了一些审视。

他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稍微加重了一些说道：：“年轻人，你给老人治病总要有个依据吧？你把过脉吗？有行医资格证吗？你用的是哪一套理论？”

林川站在床边没有动，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婶婶脸上，然后又移回来。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淡：“我没有行医资格证。她的病我刚才已经处理完了，不会再复发了。你们如果不信，可以自己问她现在的感觉。”

婶婶听到这话之后往前走了半步，嘴角扯了一下，露出的表情是一种被敷衍之后才会有的不满：“你说处理完了就处理完了？我们连你是怎么处理的都没看到，你往那儿一站手一伸就完事了？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抬高了一些，转头看向秦若溪，语气带上了一层指责：“若溪，你从小就是容易上当的性格，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你爸不在了，你奶奶就是我跟你叔叔的责任。你这么做万一出了事，到时候你负责得起来吗？”

秦若溪站在床头，握着奶奶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她的脸色在婶婶说话的过程中越来越沉，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正要开口，床上的老人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堂屋里清晰得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老人的目光从秦若溪脸上移开，落在叔叔和婶婶脸上，声音沙哑但咬字清楚：“你们说够了？”

堂屋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人靠回枕头上，目光从叔叔脸上移到婶婶脸上，然后移回林川身上，开口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

她冷声说道：“你们来之前我是什么状态你们清楚，我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站在这里没多久，我就从躺了三天起不来变成能靠着自己坐起来了。”

“你们要是觉得这不是本事，你们自己试试看谁能让一个三天起不来床的老人变成这样。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天中午我在帝豪酒店请客，请林先生吃饭。你们谁有意见就自己别来，但别拦着我。”

“吗我不是这个意思……。”叔叔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但在老人的目光下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站在堂屋中间，双手插在腰侧，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再说话。

婶婶把皮包夹在腋下，嘴唇动了好几次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滑动，但目光一直在飘。

老人看了秦若溪一眼，说了一句：“若溪，你帮我去打个电话订个包厢。就订帝豪的二楼，说我姓秦。”

秦若溪点了一下头，拿出手机走出了堂屋。

她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院子里传来她低声说话的声音。

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秦若溪开车带着林川和奶奶去了帝豪酒店。

老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的精气神和几个小时前躺在床上那个样子完全不同了。

她在车上一直看着窗外的街景，偶尔说一句感慨的话，如果不是林川，她肯定是没机会见到今天的太阳了。

帝豪酒店在龙城市中心，门口的旋转门擦得很干净，大堂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地面，几根浅色的立柱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装饰着暗金色的纹路。

秦若溪扶着奶奶穿过大堂走进电梯上了二楼，林川跟在后面。

包厢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一块深棕色的木牌，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刻着房间号。

秦若溪推开门，里面的空间比她预想的要宽敞一些，中间摆着一张能够容纳十个人的圆桌，桌面上铺着一块深红色的桌布，碗筷杯碟已经摆好了。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木质的条案，上面放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白色的百合花，花瓣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亲戚们陆续到了。

秦若溪的叔叔和婶婶是第三批到的，叔叔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了一颗，婶婶换了一条深色长裤，比上午那件暗红色连衣裙低调了一些。

他们进门的时候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在桌边坐下来之后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看林川的方向。

秦若溪的堂弟堂妹跟在后面进了包厢，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得随意，坐下来之后掏出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又来了几个年纪大一些的亲戚，秦若溪喊他们表舅、表姨之类的称呼。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有人聊天有人喝茶，包厢里的声音从安静慢慢变得嘈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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