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帮忙治病

秦若溪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发过来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两下，林川从调息中睁开眼，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你今天还在龙城吗？我有个事想当面跟你说。”

消息发过来的时间是六点四十分，比秦若溪这几天习惯的起床时间早了不少。

他回了两个字：“在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那我去酒店接你，你在大堂等我一下。”

他没有多问秦若溪准备干嘛，而是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外套，下楼走到大堂门口站着。

他知道秦若溪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她帮了自己很多忙，自己肯定得报答回去。

早上的空气比前几天凉了一些，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龙城毕竟还是个小城市，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那辆灰色轿车从街口拐了过来，在酒店门口停稳。

秦若溪从驾驶座探过身来替他推开了副驾驶的门，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紧绷，像是心里装着什么事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她肯定是遇到事情了，林川没有询问。

主要是她平时不会开这种死气沉沉的车。

林川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她发动引擎，车子汇入车流里。

她开了大约五分钟才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给奶奶检查一下身体状况，他这段时间的情况一直没好，而且是从她回了一趟农村老家上坟之后就开始这样。”

“医院检查不出结果，我怀疑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前几天你说过那些灵气啊邪祟之类的东西，我想来想去只能找你了。”

林川靠在座椅上问她具体情况。

秦若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面：“最开始只是觉得乏力，头晕，以为是感冒了。”

“后来开始说胡话，说梦里有个人在叫她，她要跟着走。我妈找了当地一个看事的人来看过，那人说是有东西跟着她回来了，给画了几道符烧了让她喝下去，但没用。”

她十分头疼，有些无奈地说道。

“前天晚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说什么‘不要拉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林川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灵识探出身体向外延伸了一瞬，感知到秦若溪的灵气波动正常，没有异常附着的气息。

她的奶奶在哪住，在城北的老宅子里。

秦若溪报了地址之后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

车子穿过城区拐上一条栽着老槐树的街道，在一扇深红色的院门前停下。

院墙是青砖砌的，墙面上爬满了暗绿色的爬山虎，看上去十分的阴沉，这个地方的环境就有有问题，非常不适合人在这养病。

秦若溪推开车门带着林川穿过院门走进院子，堂屋的门敞着，光线被屋檐挡住大半，屋里的陈设笼在一层偏暗的色调里。

空气中飘着一股草药和某种陈腐气息混合的气味，不浓但经久不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了墙壁的缝隙里吐不出来了。

堂屋靠里摆着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盖着一床深色的薄被，面容瘦削，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白，嘴唇的颜色偏暗，上下唇的边缘有些干裂起皮。

她的呼吸很浅，间隔不均匀，像是每一次吸气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秦若溪站在床边，手指攥着被角的边缘，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奶奶，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

老人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在秦若溪脸上停了一小会儿又移开了，嘴唇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能辨认的只有一两个音节。

秦若溪没有再说什么，往后退了半步，把床边的位置让给林川。

林川站在床边，右手悬在老人面部上方大约一掌的距离，灵识从他的指尖向外渗入老人的皮肤。

灵识穿过表皮和肌肉层进入她体内的经脉，沿着经脉的走向逐段推进。

在接近她灵海边缘的位置，他感知到了一团异样的气息附着在灵海的外壁上。

那团气息的质地黏稠，带着一种阴冷的触感，边缘处和老人自身的灵气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水草缠住了一根浮木。

那团气息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灵气薄膜，薄膜的特征和他之前在老龙岭周围那些被灵气滋养过的野狼身上的能量残留相似，但浓度更高，活性的持续时间也更长。

他收回手，侧过头看了秦若溪一眼，说了一句：“确实是撞了邪。有东西跟在她身上，吸附在灵海外面，把她的灵气往外抽。”

秦若溪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林川转回目光，右手重新抬起，这一次他的灵气直接从掌心涌出，沿着自己的经脉压入老人的灵海边缘。

那团气息在接触到他的灵气的瞬间猛地向内收缩了一截，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惊到之后本能地缩回壳里。

林川没有给它缩回去的机会，他的灵气同时从多个方向围拢过去，把那团气息包裹在中间。

那团气息在包裹中开始剧烈挣扎，边缘处不断向外凸起又缩回，能量在灵海表面来回冲撞，试图找到一条可以逃逸的缝隙。

林川加大灵气的输出力度，将包裹空间逐步压缩。

那团气息的体积从最初的一枚核桃大小被压到了黄豆大小，又被压到了米粒大小。

它的颜色在压缩的过程中从暗灰变成深黑，又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灰白色。

他从老人食指的指尖位置将那团被压缩后的残渣排了出来。

一粒米粒大小的灰色珠子从她的指甲缝里渗出来落在床单上，在布面上滚动了一下，颜色迅速变淡，从灰变白，然后在空气中彻底消散了。

老人的呼吸在珠子排出的瞬间猛地沉了一下，像是堵在胸口的一层屏障被掀开了。

她的呼吸节奏从浅短急促变成了一种更深更长的平稳状态，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

她的眼睑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起初有些模糊，过了几秒才开始聚焦，落在秦若溪脸上，又移到林川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但比刚才清楚了不少：“若溪……这个年轻人是谁？”

秦若溪快步走到床头弯下腰，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住但依然能听出来的激动：“奶奶，这是我朋友林川，他给您看了病。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人的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然后点了一下头，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了：“我感觉好多了。胸口不闷了，头也不昏了，身上也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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