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寻找2

他把轮回之力重新推出来，再往前推。

这一次他站在一片偏暗的森林里，树冠遮得密不透风，空气里那股阴力浓得偏闷。他在林子里走了几步，碰上几只偏大的阴兽，等级不低，但对他地仙的修为来说不算什么。

他把那些阴兽解决了之后把灵识朝外铺开，方圆千里之内全是森林，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鬼域世界那种带着数字化规则的气息。不是。

他又推了一次。

第三次他站在一座偏大的城池外面，城池的城墙偏厚偏高，城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的字他认得——酆都。

城池里面有人走动，那些人的穿着是偏古老的款式，身上没有等级面板，没有鬼币，没有他熟悉的那些数字化的东西。酆都大帝立府之前的时代。

范鹤霄站在城门外看了一会儿，把轮回之力重新推出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他一次次地把轮回之力推到极限，从三万年前朝更早的方向持续地翻，每一次落地之后先偏头扫一圈周围的景象，找有没有鬼域世界那种带着系统提示和等级数字的痕迹。

没有。

每一次都没有。

他穿越过偏大的荒原，穿越过偏密的森林，穿越过偏冷的冰原，穿越过偏热的火山脚下，有一次还落在了一片偏大的海洋中间，在海面上飘了半炷香的功夫才把轮回之力重新聚起来。每一次落地之后他都用灵识朝外扫一圈，扫完之后把轮回之力再推一次。

经脉里的轮回之力和六道之力一截一截地少下去，掌心里那个旋涡从偏亮变成偏暗，从偏暗变成偏细。

他蹲在一片偏灰的戈壁上把那口气吐匀了，掌心里的旋涡转得偏勉强。

鬼域世界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鬼域世界是某个更高级的世界，或者是什么上古大能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

但他把天庭都找过了，天庭也被鬼域世界吞了，那鬼域世界的源头应该在更早的时间点。

三万年前的天庭还在，三万年前的地府也在，鬼域世界那时候还没有影子。

再早呢？

他站起来把掌心里最后那点轮回之力朝外推，周围的景物从戈壁上翻过去，天幕在视野里转了几圈。

再落地的时候他脚底下踩到了一层偏硬的柏油路面。

范鹤霄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柏油路面偏灰，路中间画着偏白的标线，路两侧立着偏高的路灯杆，杆子上挂着偏蓝的路牌，路牌上的字是简体中文。

他抬头朝远处看了一眼，视野尽头是一片偏大的城市轮廓，高楼一栋接一栋地立着，玻璃幕墙在偏亮的阳光下反着光，楼顶上有偏细的烟囱在往外冒白烟。

他站在路边把灵识朝外铺开，周围那些楼里有人在走动，那些人穿着偏现代的衣裳，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没有等级面板，身上没有阴力波动。

普通人。

范鹤霄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把轮回之力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没了。轮回之力和六道之力在他最后一次穿越的时候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掌心里那个旋涡转了两下就散了。如果拼尽生命之力或许还能在穿越一次。

他叹了口气。

又穿错了。

他把灵识重新铺开朝更远的地方扫了一遍，想确认一下这个时间点有没有鬼域世界的痕迹。灵识从城市中心朝外铺，扫过那些高楼和街道，扫过偏大的公园和偏宽的河面，扫到城市边缘的时候忽然被一层偏闷的东西挡住了。

他皱了皱眉，把灵识收回来偏头朝城市边缘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偏闷的东西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天幕忽然变了。

头顶那片偏亮的天空从中间开始朝外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云层后面硬生生把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从偏窄变成偏宽，从偏宽变成偏阔，裂口的边缘泛着一层偏暗的光，像凝固的血。范鹤霄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那道裂口。

裂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偏暗的轮廓从裂口里朝外挤，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一整个世界的鬼怪全都倒了出来。

最先落下来的是一群偏矮的轮廓，通体偏灰偏暗，两只眼窝里亮着偏白的点，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把柏油路面砸出偏细的裂纹。

然后是偏高的，偏壮的，拖着偏长的尾巴的，长着偏多手臂的，各种形状的轮廓从裂口里持续地朝下倒。

范鹤霄偏头朝最近的那条街道看了一眼。

街上的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有个偏年轻的姑娘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手里还举着手机在拍，旁边一个偏老的大爷拉着她的胳膊想把她拽走。

那些落在地面上的鬼物朝街道方向偏了偏头。最前面那只偏矮的鬼物朝那个姑娘的方向冲过去，速度快到在路面上留下一道偏长的残影。

姑娘的尖叫声还没完全从嗓子里出来就被截断了。

范鹤霄站在路边看着那只鬼物的爪子从姑娘的胸口穿过去，从后背穿出来，手里攥着一团偏暗的东西。

旁边那个大爷转身想跑，跑出去两步就被另一只鬼物从后面扑倒了。

街道上开始乱了。偏多的鬼物从裂口里落下来之后朝四面八方持续地散，有的钻进楼里，有的沿着街道朝远处跑，有的停在原地把最近的人扑倒。

范鹤霄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鬼物在人群里持续地冲。

那些普通人跑得偏慢，有的躲进路边的铺子里，有的钻进车里，有的蹲在墙角抱着头。

没有用。那些鬼物把车掀翻，把铺子的门板撞开，把躲在墙角的人从地上抓起来。

一个偏年轻的男人抱着个偏小的孩子从范鹤霄身边跑过去，跑出去没几步，头顶落下来一只偏大的鬼物，爪子从那个男人的后背穿进去。

男人往前栽倒的时候把怀里的孩子朝前偏推了一把，孩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坐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嘴巴张着，嗓子里的哭声还没出来，另一只鬼物已经落下来了。

范鹤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孩子被鬼物的爪子从地面上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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