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徒手掰下鲨鱼牙，血染大海
陆峰没退。
他一边跟着鲨鱼的节奏调整身体朝向，一边回头朝鹰眼打手势。
手掌往下猛地一劈，然后指向水面，重复了三次。
走。
现在就走。
鹰眼咬了咬牙，一只手拽着铁面的安全绳往上拖，另一只手还在水里划拉，试图给铁面借力。
铁面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嘴里咕噜咕噜往外冒气泡，胳膊上的血在水里散成一片红雾。
陆峰没再看他们。
他把手里的潜水刀换了个握法，刀尖朝下，身体微微下蹲，盯着面前那条越绕越近的灰黑色影子。
水底下浑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那道背鳍划开的水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崖壁上面，朔风趴在礁石边缘往水里看。
可水太深了，什么也看不清，他急得直跺脚。
鹰眼那根安全绳绷得跟琴弦似的，直直伸进水下，另一头不知道什么情况。
朔风扭头冲裁判组吼道：“拉啊！还等什么！”
裁判组两个人已经在拽鹰眼那根绳了。
绳子上传来一股一股的对抗劲，拉一下松半下，根本拽不动。
“拉不动！”
裁判组的参谋脸都白了。
朔风回头看了一眼山猫。
山猫蹲在崖壁边上，手指头抠进礁石缝里，关节发白。
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一动不动。
“山猫，你他妈说句话！”
山猫没理他。
这时候水下那根鹰眼的安全绳突然松了，绳头往上弹了一截。
裁判组两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翻过去。
“松了松了！拽上来了！”
朔风整个人趴在崖壁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面看。
浑水翻涌中一团黑影往上浮。
先出来的是鹰眼的脑袋。
他一只手死死夹着铁面的安全绳扣，另一只手还在拼命划水。
铁面整个人软得跟面条似的，脑袋耷拉着。
左胳膊划开的那道口子从肩膀拉到手腕，肉都翻出来了。
海水一泡白惨惨的，血还在往外渗。
鹰眼自己右腿的作训裤从膝盖往下全撕没了。
小腿外侧一道弧形伤口，牙印子清清楚楚印在肉上。
血把周围的水染成一团红雾。
“拽绳子！拽绳子！”朔风嗓子都劈了。
梁虎和山猫一人拽一条胳膊，连拉带扯把两个人从水里拖上来。
铁面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半昏迷了，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色灰白。
鹰眼自己翻上礁石平台，右腿一沾地就撑不住，整个人歪了一下。
风鹤从旁边一把架住他腋窝。
鹰眼没顾上坐，反手一把攥住风鹤的手腕，急声道：“副指挥还在下面！”
“他把鲨鱼引开了，让我先带铁面上来。”
“他自己把鲨鱼往深处带——”
朔风急得趴在崖壁边上往下看，可水下什么也看不清。
崖壁上方所有人都扑到边缘往下看。
水面上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浪花，没有水纹，没有影子。
水面平平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多长时间了？”山猫头也不回地问道。
青鹭说道：“大概……一分多钟。”
“一分多钟？”朔风嗓门都变了，“一分多钟连个泡都不冒？”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崖壁上面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海鸥的叫声。
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水面之下，十五米深。
陆峰把鲨鱼引向深处的时候，那条三米多长的大白鲨一个甩尾，掀起的暗流把他整个人横着推出去两米。
他稳住身形，脚蹬在礁石上借力，重新贴上去。
鲨鱼鼻头上扎着一把匕首，腮帮子豁开一道口子，血正从两处伤口往外涌。
但这些伤还不足以让它失去攻击力，反而激得它更疯了。
鲨鱼掉头冲他撞过来，张开的嘴比他肩膀还宽，两排牙白森森的。
陆峰没躲。
他知道在水里跟鲨鱼比速度是找死。
他侧身一让，左手抓住鲨鱼鼻头那块肉往旁边带，整个人贴着鲨鱼侧面滑过去。
鲨鱼扑空，一头撞在礁石上，碎石崩落。
陆峰趁它回不过头的空档，右手摸到它上颚的牙床，手指头扣住一颗牙根最松的犬齿，一拧一掰，“嘎”地一声，牙下来了。
鲨鱼吃痛，尾巴横扫过来。
陆峰早有准备，整个人缩成一团，那一尾巴从他头顶抽过去，带起的水流把他推得翻了两个跟头。
他稳住身体，右手攥紧那颗牙，指缝里渗出来的血跟鲨鱼的血混在一起。
鲨鱼彻底疯了，在水底横冲直撞，背鳍撞断了两根珊瑚枝，尾巴抽在礁石上，整块石头都在颤。
陆峰贴着水底礁石往后退，后背靠上一面石壁，没退路了。
鲨鱼迎面冲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陆峰往左一闪，晚了半拍，鲨鱼一口咬在他左边小臂上。
牙尖刮过皮肉，划出三道口子，血涌出来，但他连疼都没顾上，左手顺势一翻，扣住鲨鱼上颚前缘的牙床，整个人借力翻上鲨鱼背部，两腿夹住它身体两侧。
鲨鱼疯狂翻滚，想把他甩下去。
陆峰趴在它背上，右手攥着那颗刚掰下来的牙，拳头狠狠砸在鲨鱼鼻头那把匕首的刀柄上，刀子又往里扎进去半寸。
鲨鱼身体猛地一缩，尾巴抽在水底，整个人被甩出去。
陆峰在空中翻了一圈，落下来的时候正好骑在鲨鱼侧面，一手扣住腮裂，另一只手把匕首从鲨鱼鼻头拔出来，反手又捅进腮帮子。
鲨鱼血一下子喷涌出来，把周围几米的水全染红了。
它甩开陆峰，掉头往深水区蹿，歪歪扭扭地游了几下，消失在能见度之外的黑暗里。
陆峰浮在血水里喘了几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方向，脚下一蹬，开始往上浮。
“你们看。”朔风指着海面大声道。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海面上翻起一层暗红色的水。
先是一小片，紧接着那片暗红面积越来越大，从崖壁正下方往外漫，把方圆二三十米的海面全染成了浑浊的赤褐色。
浪头一卷，血沫子打着旋往外散。那股子腥气被风一吹，直接扑到崖壁上面来。
朔风脸色变了，他抬脚就要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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