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水下暗流！
郑卫国走后，徐一帆立刻回到指挥舱，查收了远洋集团打来的天价货款。
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零，徐一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起伏。
他拿起广播话筒：“所有船长、大副和部门主管，到主甲板集合。”
十分钟后，巨灵号宽阔的甲板上站满了人。出海前的忐忑和新船员的恐惧，此刻全被满载而归的狂喜所取代。
“账结清了。”徐一帆看着眼前这群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的汉子，直奔主题，“按规矩，发钱。”
他拿出一份名单，递给梁诚。
“梁诚，大副兼管后勤，奖金两百万。”
“赵大力、孙强，甲板组主管，带队迎战有功，每人两百万。”
“其余所有普通船员，底薪照发，每人额外分红三十万。受伤的，医疗费全包，再加十万营养费。”
数字一报出来，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三十万！很多人在普通的远洋渔船上干三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谢谢老板！”
“帆哥大气！”
“钱，下午会全部打进你们的卡里。”徐一帆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欢呼。
“拿了钱，去休息。巨灵号吃水太深，船体受过冲击，明天一早开进澜屿港一号干船坞，做全套除锈、探伤和机械检修。这期间，巨灵号所有人带薪休假。梁诚，你负责盯检修进度。”
“明白，老板！”梁诚大声应道。
安排完船队的事，徐一帆换了身干净利落的夹克，带上赵大力，坐进了郑卫国派来接他的车里。
远洋集团吃下他的货，只是第一步。
他不能只靠远洋集团收货，还得找一条稳定的销路，把海货直接卖给客户，多赚些利润。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的锦澜酒店集团总部楼下。
这是郑卫国牵的线。锦澜集团旗下有八家高端连锁酒店，主打高端海鲜和商务宴请，每月都要采购大批活鲜。
顶层会议室里，锦澜集团的总经理林胜和采购部经理周玉明已经等在那里。
让徐一帆意外的是，会议室里还有个熟人。
陈福生。
看到徐一帆推门进来，陈福生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徐老板，久仰大名。”
林胜起身，客气地跟徐一帆握了握手，道：
“郑总极力推荐你，说你手里的货是整个澜屿港最顶级的。”
“林总客气，直接谈业务吧。”徐一帆坐下，直入主题。
陈福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林总，这供货可不是闹着玩的。徐老板这次是运气好，在公海撞见了大鱼群，捞了一笔。可咱们酒店是天天开门做生意，不能指望他每天出去碰运气吧？做生意的，讲究的是货源稳定。”
陈福生在澜屿港摸爬滚打多年，是锦澜集团的老供应商。徐一帆要是搭上了这条线，他的生意就得被抢走一大块。
采购经理周玉明也适时插话，语气明显偏向陈福生：
“徐老板，陈总说得有道理。远洋捕捞风险大，周期长，活鲜讲究的是个鲜字。我们锦澜对活鲜的存活率、规格要求极高。你手里只有两艘大船，不太适合做这种精细的活鲜日供吧？”
徐一帆看都没看陈福生一眼，目光直视林胜：“远洋冰鲜和近海活鲜，我都能做。既然锦澜需要活鲜，我就可以按标准供货。运力不是问题，我有专业的活水舱。”
“口气倒是不小。”陈福生冷笑。
周玉明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敲了敲桌子：“既然徐老板这么有底气，正好。三天后，锦澜集团要办十周年庆典宴，八家门店一起办。”
“我们需要一千斤的极品活鲜。其中，必须有六百斤野生石斑鱼，单条规格严格控制在两斤到三斤半之间，大了肉柴，小了上不了台面。剩下的四百斤，也要高档杂鱼。徐老板，三天时间，你能接吗？”
“如果接不下，徐老板还是老老实实去外海打冰鲜吧，这近海活鱼的圈子，水深得很。”陈福生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
徐一帆拿起桌上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问：“验收标准是什么？价格怎么算？”
“全活，无伤，规格达标。少一两，整批拒收。”周玉明毫不客气，“价格按市场最高零售价统收。”
“好。”
徐一帆干脆利落地把笔拍在桌上，道：
“拟合同。三天后早上八点，准时送达锦澜总部后勤仓。我交十万履约保证金。如果货没问题，锦澜集团全年的活鲜直供合同，必须签给我。”
林胜一直在旁边听着，见徐一帆答应得痛快，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好！我同意。”林胜拍板，“只要徐老板三天后能拿出这批货，以后的合同就是你的！”
双方迅速签下试供合同。徐一帆当场用手机划转了十万保证金，带着赵大力转身离开。
看着徐一帆的背影，陈福生重重地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出了锦澜集团的大门，陈福生立刻钻进自己的奔驰车，掏出手机连打了几个电话。
“老马，澜屿几个大渔港的野生石斑，这两天的货我全包了！对，加价两成，全给我锁死！”
“孙胖子，通知底下那些散船，只要是有两到三斤规格的活石斑，全给我收走！一条都不准漏给别人！”
陈福生挂断电话，冷笑出声：“想抢我的饭碗？我倒要看看，你三天时间能从海里变出多少鱼！”
两个小时后，码头。
梁诚急匆匆地跑回船上，满头大汗：“老板，出事了。我刚才去几个渔市和相熟的船老大那里询价，想看看能不能从市面上收一点凑数。结果全涨价了！”
“有几个人直接跟我交底，说陈福生放了话，高价买断了这几天所有的适规石斑。他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让我们连十万保证金都赔进去！”
“急什么？”徐一帆坐在指挥椅上，正在查看着近海的海图，“本来也没打算买他的二手货。”
“可是三天时间太紧了！近海资源本来就枯竭，还要限定两到三斤的规格……”梁诚忧心忡忡。
“梁诚，你现在的任务，是去租三辆最高规格的活氧运输车，三天后早上六点在码头等我。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徐一帆站起身，下达指令。
“是。”梁诚不敢再多说，领命而去。
徐一帆拿起对讲机：“大力，带上钱波、水生，再挑四个机灵点的新人。上深渊号，加满油。半小时后出港。”
“明白！帆哥，要带武器吗？”赵大力兴奋地问。
“带鱼竿，延绳钓具，活水舱注水。”徐一帆语气平淡，“去钓鱼。”
深渊号没有进坞检修，它的船体较小，机动性极强，且装备了最先进的探鱼雷达和恒温活水系统。
下午两点，深渊号劈开海浪，驶离澜屿港。
航行了三个小时后，深渊号来到了一片名为“黑牙礁”的海域。
这里距离海岸线大约八十海里，水深五十到八十米。
海面下遍布着犬牙交错的暗礁和深深的沟壑。
因为地形太复杂，渔网一下去就会被撕烂，所以大型拖网船从不来这里。
只有少数经验丰富的老钓手，才敢驾着小艇来碰碰运气。
“停船。抛首尾锚，固定船位。”徐一帆盯着声呐屏幕。
水生熟练地操纵绞盘，将两只重型铁锚抛入海中，深渊号稳稳地停在了一道巨大的海底沟壑上方。
“老板，这地方水流太急，底下全是石头，容易挂底啊。”新船员王磊看着浑浊的海水，有些发憷。
“挂底就剪线重绑。”徐一帆从舱里走出，戴上手套，“大力，带他们挂饵。用活虾和小管鱿鱼。延绳钓，每隔两米一个钩，重坠，沉底。”
七个人立刻忙碌起来。
一条长达百米的主线上，绑满了锋利的鱼钩。
随着重达十斤的铅坠被推入海中，钓线迅速下沉。
十分钟后。
“有动静！收线！”赵大力大吼一声，启动了甲板上的小型液压起网机。
主线被缓缓拉起，然而才拉了不到二十米，液压机发出一声刺耳的空转声，主线绷得笔直。
“坏了！挂底了！”王磊急得直拍大腿。
赵大力试着拉扯了几下，纹丝不动，只能一刀切断了主线。
连续下了三次钩，全都是同样的下场。
不仅一条鱼没钓上来，反而损失了大量的钩线。
几个新船员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三天期限，照这个进度，别说一千斤，十斤都弄不到。
“帆哥，这地方不行，水下的石头像刀子一样，暗流又大。咱们换个平坦点的地方吧？”赵大力走到驾驶舱门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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