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找专业的人
“嗯。”安槐走到他身边：“这长矛杀气太重，又受了太庙几百年的香火，成精不奇怪。”
靳朝言转头看向安槐，神色凝重：“你能确定，就是这个东西在召唤地下的人吗？”
安槐点了点头：“十有八九。”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它到底要干嘛呢？
器灵不需要吃鬼，也不需要吸人阳气。它们唯一的执念，通常只有两件事：一是杀戮，二是护主。
“护主……”靳朝言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头看向安槐：“它是先祖的兵器……该不会，它是想召唤先祖吧？”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温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十几度。
安槐愣住了。
开国皇帝，大燕朝的建立者，那位传说中马上得天下、杀人如麻的绝世凶人。
如果这长矛真的是为了复活或者召唤那位开国皇帝的亡魂……
安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半晌，安槐说：“你们老靳家，可真热闹。”
靳朝言：“……”
又过了半晌，靳朝言说：“那老祖宗的七魂，现在该不会在师父手里吧？”
安槐：“……”
顿时想起自己放九条啄他的事情。
还有拿小棍儿戳他的事情。
……
……
……
只有沉默。
终于沉默完了。
“那你怎么想的？”安槐说：“要把你家老祖宗召唤出来吗？”
靳朝言继续僵硬。
正常肯定是不要，活人就是活人，人间就是人间，召唤先祖，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说一点，他回来，听谁的？
皇帝都愿意有太上皇呢，何况是祖宗皇。
但身为子孙后辈，也不好把拒绝的说的那么明显。
好在安槐贴心。
“我也觉得还是不回来好，太乱了。”
靳朝言松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再做计较。”
两人并肩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安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大殿。
“这个地方先不要动。”安槐叮嘱道：“这里残留的阴气和煞气极重，普通人进来容易被冲撞，而且，我还需要留着这里的气息做追踪。”
“好。”
靳朝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跨出殿门，看着守在外面的侍卫。
“太庙年久失修，主梁崩塌。即刻起，封锁太庙方圆半里，派重兵把守。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遵旨！”侍卫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冷汗浸透了后背。
年久失修？主梁崩塌？
刚才里面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声，还有那冲天而起的黑气，当他们是聋子瞎子吗？
但既然皇帝这么说了，那太庙就是年久失修塌的。
安排妥当后，靳朝言与安槐漫步在通往后宫的御道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尘土气息。
“你觉得，那器灵会躲到哪里去？”靳朝言低声问道。
安槐步伐从容，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器灵的本体是皇家兵器，它离不开皇宫的龙气滋养。一旦出了这红墙黄瓦，它那残破的灵体很快就会消散。”
安槐语气笃定：“它一定还在皇宫里。”
“皇宫这么大，也不好找。”靳朝言眉头微蹙。
安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术业有专攻。找东西，自然要找懂行的人。”
靳朝言侧目看她：“你有办法？”
“今晚你先回去歇着。”安槐没说：“我去问问人。”
……
当晚，安槐回了奇珍阁。
奇珍阁现在还是红莲管着，买进卖出，赚的盆满钵满。
该死的金克木，安槐虽然喜欢钱，但和太多金银挨的太近，还是不舒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奇珍阁的各种消息，简直是五花八门，天上地下。
她记得，奇珍阁之前来过一个卖消息的老鬼。
那老鬼生前是兵器方面的行家，祖上几代人都是赫赫有名的铸剑大师。
后来，因为牵扯进一桩命案枉死，成了不入轮回的冤魂野鬼。
他卖给奇珍阁的消息，多是和兵器有关。
还带着安槐，从某个老山坟里，挖出过几把好兵器。
鬼有鬼道，气有气味。
每只鬼，有自己不同的味道。
为了寻踪溯源，记录他们卖出的消息的同时，也会记下他们的味道，以便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到。
安槐让红莲去把人找来。
她在房里摆了一桌宴席。
当然都是鬼吃的。
老鬼来了只后，就看见一桌美味。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白老板，你今天大手笔啊。”
安槐轻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小瓶，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香火味，而是带着一种能滋养魂魄、凝实鬼体的纯粹阴气。
老鬼的眼睛瞬间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这是九幽草炼制的‘凝魂露’？”
“前辈有眼光。”安槐晃了晃手中的玉瓶：“我就开门见山，今天确实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老鬼听连连点头，头上的秃顶都跟着发亮。
安槐说：“我想问问，器灵一事。”
“器灵？”老鬼边吃边奇怪：“你碰着器灵了？”
“对。”
老鬼也来了兴趣：“能幻化出器灵的，那可是绝世神兵，你碰着的，是什么东西？该不是我之前带你去挖的那几把吧？”
“那倒不是。”
安槐说：“这次碰上的，是个老物件。从古战场上退下来的，杀孽极重，饮血无数。”
老鬼闻言，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桌上的红烧肉、脆皮鸭，在他筷子尖下一碰，便化作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顺着他的鼻孔钻了进去。
原本油光水滑的菜肴，眨眼间就变得干瘪灰败，像是放了十天半个月的腐肉。
鬼食气，不食肉。
老鬼吸溜了一口脆皮鸭的精气，满足地砸吧着嘴：“古战场上下来的？那煞气是重。不过白老板您是什么本事，连这号玩意儿都能让您特意摆一桌？”
“它成精了，生出了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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