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大仇得报。
吴永泰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缩在吴先生身后，脸上一片灰白。
"你追得很快。"
吴先生的声音在清晨的山风里显得很平静，
"比我预想的快了两天。坤颂的人说政府军袭击基地的时候我就猜是你。你从哪里弄来的军服？"
"不重要。"
秦向东把枪口从司机的太阳穴上移开，对准了吴先生，
"李正南的账本你烧了，人你杀了。秦叶蓉在监狱里被你的监狱长杀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吴先生站在那里，他看了秦向东几秒钟，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
秦向东扣下了扳机。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吴先生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撞在越野车的侧门上，然后滑落在路面上，歪斜地靠着车轮，灰白色的头发在尘土里散开来。
吴永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嚎叫，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狗。他跪了下来，膝盖撞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钝响，然后他趴在了地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秦向东把枪口移向吴永泰。他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发抖的男人。吴永泰的西装裤膝盖上磨出了两个洞，皮鞋上全是泥，后脑勺的头发秃了一小块，在晨光里泛着油腻的光。
"颂猜在哪？”
秦向东冷冷地问道，
吴永泰的嚎叫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混着鼻涕和眼泪，嘴唇哆嗦着。
"颂猜……颂猜在金三角基地的时候被坤颂的人带走了。吴先生把他交给坤颂了。他说颂猜在警局里做了太多事，留在外面不安全，让坤颂把他看管起来。"
"在哪？"
"坤颂的基地地下室里。他跟我说过一次，颂猜被关在基地主楼地下室，坤颂的人给他送饭，不让他出去。"
秦向东把他的脸从地面上拽起来。吴永泰的下巴磕在秦向东的手指关节上，嘴唇撞破了，血从嘴角溢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
秦向东松开了手。他后退了一步，把枪插回腰侧的枪套里，从腰后抽出那把策刀。刀刃在晨光里亮了一下，他蹲下身，用刀尖挑开了吴永泰衬衫领口的第二颗纽扣，刀刃贴着他的锁骨横过去。
"李正南死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
秦向东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吴永泰耳膜上，
"你说'他就交给你了'。"
吴永泰的瞳孔猛地缩紧了。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秦向东没有让他开口。他把刀刃从吴永泰锁骨处移开，嗯嗯嗯嗯嗯嗯。移到他的耳根下方，刀尖抵着下颌骨和颈动脉之间那道浅浅的凹陷。
"你一辈子在吴先生身后活着，一辈子做一个没脑子的执行者。李正南是你带人去抓的，秦叶蓉是你安排进监狱的清洁工身份暴露的。"
"不是我——"
"你没机会解释了。"
秦向东的刀刺了进去。吴永泰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被血泡堵住的咕噜声，双手胡乱地抓向秦向东的手臂，指甲嵌进了他的小臂皮肤。
秦向东没有松手。他把刀往侧面偏了半寸，沿着颈动脉的方向切开。吴永泰的双手从秦向东手臂上滑落下去，垂在身体两侧，十指蜷曲着在泥土里抓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秦向东把刀抽出来，在吴永泰的衬衫下摆上擦了几下，把刀刃上的血擦了干净。他站起来，退后了两步。吴永泰趴在那里，头歪向一侧，眼睛半睁着，眼珠已经失去了焦点。
秦向东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把刀插回腰后的刀鞘里，走到路边捡起吴先生掉在地上的一只鞋子——鞋子翻倒在尘土里，灰色衬衫的下摆沾了血迹。他拎起那只鞋子把它扔到吴先生的尸体旁边，然后蹲下身把吴先生腰间的一个皮夹取了出来。
皮夹里有几张银行卡、一叠现金、一张折叠过的纸片。秦向东展开纸片，上面是一行手写的手机号码和一个地址，地址是缅甸克伦邦一个边境城镇的名字。他看了看号码，没有打，把纸片和皮夹一起收进口袋。
这可能是吴先生在缅甸的另一个联系点，以后也许用得上。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山脊线上只有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越野车的引擎已经熄火了，司机站在路边举着双手瑟瑟发抖。秦向东朝他走过去，司机看到他的眼神立刻跪了下来，双手抱在后脑勺上。
"车我会开走。"
秦向东站在司机面前，
"你从这里走回坤颂的村庄，告诉他吴先生死了。让他知道想追我也可以，但他的人追不上我。如果他想活着继续做他金三角的生意，就别再查。"
司机拼命点头。
秦向东上了越野车。座位还是温热的，方向盘上沾着吴永泰后脑勺上的汗渍。他发动了引擎，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开。车在盘山路上颠簸着，车窗外的丛林在晨光里一片翠绿欲滴。他开到了山脊线最高点的时候停了车，熄火，下了车站在路边朝南面看了看。
山谷下面那条溪流在晨光里泛着银光，坤颂的村庄远远地缩在群山之间，像一块小石头嵌在绿毯上。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上车继续开。
他沿着山脊线南下，绕过了坤颂基地所在的区域，在中午时分跟娜塔莎汇合了。娜塔莎在一处山坳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的越野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面，人蹲在车旁边用一包压缩饼干喂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狗。
她看到秦向东的车从山路上开下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屑。
"搞定了？"
秦向东下车。他走到她面前，身上的军服已经破了好几处，衣摆上沾着泥和血，脸上有几道被枝条刮出来的红痕。他点了一下头。
"吴先生和吴永泰都死了。颂猜在坤颂基地的地下室里，被坤颂的人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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