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卖儿卖女
佟氏拿着棍棒追到门口，却羞的面都没露，急急忙忙把大门合上了。
芙蕖一边哭着往沈家走，一边冲观望的大家道谢。
几乎是芙蕖刚到沈家门口，莺时就知道了这些坊间消息。
她把哭的跟小花猫似的人迎进来，又帮人处理了几处淤青换了衣裳，这才带到沈云昭面前来。
芙蕖跪伏着，把被佟氏赶出来的事情同沈云昭说了一遍。
“沈小姐之前买药的大恩大德，芙蕖永不敢忘，芙蕖也没脸面求沈小姐再帮一次，只是如若小姐在此事里得了方便，恳请小姐顺手相救。”
芙蕖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哭的浑身颤抖。
她知道自己来求沈云昭的时候就算对不起林月柔了，但林月柔不但不怪她，竟然还护着她。
旁人不知，可芙蕖清楚。林月柔谎称把自己卖给大夫，不过是不想让芙蕖的新主家因为顾家的纠缠而苛待她罢了。
沈云昭想了想摇摇头说，“林氏真若被卖到青楼里去还好说，怕只怕她走不出顾家。”
以佟氏那日喂顾老夫人毒药的那种丧心病狂的情况来看，佟氏在救顾清桓出狱一事上势必会不择手段。
林月柔病了，谁也不会愿意买个快死的人给自己添晦气。
到最后佟氏恐怕会把人随意的带出去立个牌子，每天收了钱任人来人往，做个暗娼。
不过沈云昭没把这种吓人的思量同芙蕖讲，她只道，“你既已被赶出来不得侍奉旧主，那就跟着范嬷嬷好好学学如何侍奉新主。其他的事，我不吩咐，你就不要考虑。”
“是。”芙蕖知道自己求的多了，只能乖乖应下。
“嬷嬷，这两日寻个功夫给她教教规矩。”
“姑娘放心，此事包在老奴身上。”范嬷嬷应了，看着芙蕖的眼神里也透着心疼。
芙蕖被范嬷嬷带了下去，沈云昭就让莺时备车。
“姑娘可是要去寻都督大人？”
莺时撅个小嘴不乐意，她跟在沈云昭身边久了胆子也大，又知道自家姑娘到了该议亲的年龄。
这样的年龄在外行商已经是不好了，还跟一个太监走那么近只怕会惹来非议。
不过她一个丫鬟，也不好说什么，还是不情不愿的去准备了马车。
瞧着她这幅样子沈云昭乐不可支，索性带着她一起到怡红院去。门房已经同她相熟，径直将人带到戚停云的包厢里。
“你带人去把顾清桓抓了？这不是还没到日子吗，怎么这么心急。”
一上来，沈云昭就单刀直入的问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戚停云俊脸黑成一片，不悦的抬起眼睛看着沈云昭反问，“怎么，他赖账不还，内卫司不能抓吗？”
“还是说沈大善人连这等小人都要看顾。”
还以为她是想他，所以紧赶慢赶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来见她，结果又是为这些旁人的事而来。
看着那算得上倾国倾城的脸，戚停云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不，你在今天就把人带走，还以为是顾家有了什么变故。”
沈云昭顶着戚停云阴沉的视线一点也没觉得怕，甚至还自然而然的跟红芍打了个招呼。
“哼，若不给他们点压力，他们怎么能把心思放在筹钱上。”
想到前些日，顾清桓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沈云昭，戚停云的脸不由得又黑了几分。
他也不会跟沈云昭讲，他害怕顾老夫人回去是设计她的。
沈云昭看到戚停云的桌案上堆了好些公务，直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脚底打弯刚想走，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跑什么。”一阵冷冽的松香裹住沈云昭，那人一把将她按到了椅子上。
这才来多久就想走，不行！好些日子不见，他可得抓住机会把人留下。
“大约今日清鸢被绑的事就会有结果，你若等不及想知道幕后之人的消息，不妨就在我这里等等。”
沈云昭神色一凛，眼神也不再躲闪，坚定的摇头。
“这可是怡红院，你让我在这等？”
戚停云都给她气笑了，“你现在矜持上了？当初是谁来这里买通人收拾旁人，又是谁给顾少爷安排的大夫？”
沈云昭尴尬一笑，眼尖的发现戚停云的眼底有些青黑，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你昨夜不会为了查案一宿没睡吧？”
戚停云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一宿，是两宿。等下还要回去拿人审问。”
顾清鸢的案子牵扯到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想来也是，单看顾清鸢的穿衣打扮也能看出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有这个胆子的满京城没几个。
一想到这个，戚停云就忍不住头疼。
沈云昭看出了他的不适，只当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做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拿帕子净了下手，随后站在戚停云身后，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左右今日也无事，为了姐妹她可以牺牲一下！
在那个微风撩人的午后，戚停云的心头一次安定了。
顾家，佟氏要芙蕖的卖身契不成，就真的想把林月柔给卖了还债。
可来了几个人牙子往柴房门口一站，只看了一眼林月柔就疯狂摇头。
“多少钱都行，只要给钱您就带走！”佟氏也没了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低三下四的求着只求能换点银子。
“夫人，咱们是做生意的，能成事儿咱们怎么会拒绝。”那人牙子也无奈，摇了摇头掰着手指头跟佟氏算。
“不记事样貌好的小孩最好卖，接下来是年轻小姑娘和妾室。要是年纪大还有些力气也不是不能要，可您这妾室虽然算得上美，但一看就活不长。”。
人牙子连连摇头，连靠近一步都不敢，生怕惹上麻烦。
佟氏听到这些话，真是气得跳脚了，直骂林月柔白瞎了那一张好脸。
“搅家精除了能祸害家宅还有什么用，真该早点把你卖了！”
人牙子也不同她废话，直说要她选定了人选再来找她。
“我们家好看的脸有很多呢，要不您上门挑挑？”
佟氏眼看着人要走，腆着老脸把人给留住了。
既然林月柔卖不出去，佟氏干脆把主意打到了二房几个庶子庶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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