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升官
“西北多山料，形状棱角分明且颜色偏黄。而这块形如鹅蛋，颜色又白皙如羊脂，大约是取自昆仑山下玉河的籽玉。”
费仲伸手拉过费安，将那料子递到他面前跟他仔细的讲了起来。
听父亲说完这些细节，费安才一拍脑袋惋惜道：“我还是见得少，那我可是被人坑骗了？”
费仲摇头，慈爱的看向了自己儿子。
“那倒没有，只是昆仑山下的玉河难进难出，又在朝廷管控之下，所以普通百姓很少能拿这些出来换银子。”
“你可知这是谁给你的货？”沈云昭忽然插了一嘴，费仲回头，只见她已经陆续打开了几个车上的盒子，而里面装的都是一样的羊脂玉。
“这么大手笔，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手的。”
费安想了想，说了一个人名。
“宋邺，他说他叫宋邺。西北很有名的一个商人，但是背景却极为神秘，几乎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
“宋邺？”
这两个字在沈云昭的唇舌间转了个弯儿。她总觉的这个名字很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劳烦先生帮忙打听一下，这人恐怕不简单。”费仲点头应下，想起什么后后指着那车上的羊脂玉问道：“那这些石头怎么办？”
“送到珍宝阁先放起来，等确认那人无害了再说。”
沈云昭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先将这些石头收起来。费仲应了，招呼人把东西送到珍宝阁后三人一起进了来凤楼。
到了雅间里坐下，沈云昭兴致勃勃听着费安说着一路上的见闻，从话语间确认他对西北三州商行的基本信息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在费安的滔滔不绝告一段落之时，沈云昭适时开口。
“西北三州的掌柜前些日子被我调到了江南，不知费老可舍得让你儿子到西北多住几年。”
费仲愣了，这才知道前几日沈云昭在调配各地掌柜之时为何遗漏了西北三州。他本还想过几日提醒她，谁知她竟然已经有了打算。
“这……费安年纪还小，姑娘你可放心？”
费仲犹豫的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沈云昭。他在自己儿子的眼睛里看出了兴奋，但他自己却不太放心。
“先生只管说舍不舍得。”沈云昭轻笑，冲着费安示意，“先生你看，费安这一趟可不是白跑的。”
其实费安这一路的所有事情沈云昭和费仲都知道，自然也就清楚他除了羊脂玉一事外并没有别的纰漏。
那羊脂玉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针对蒋记商行的毒计，自然也不能把这个黑锅算到费安头上。
“我自然是放心的，孩子大了总得出去闯闯。只是姑娘，这孩子毕竟年轻，总有思虑不周的时候。”
费仲意有所指，沈云昭却笑了。
“西北三州那些铺子的盈余一向不多，先给费安练手最好不过。先生不也说了，孩子大了总得放手吗。”
见着沈云昭并不在意铺子的营收，费仲这才喜笑颜开拉着费安跪下谢恩。
沈云昭将两人扶起，又说了些闲话才坐着马车去接安哥儿放学。
今日是学堂最后一日上课，安哥儿早早就跟沈云昭越好下学后去成衣铺子量身做过年穿的新衣裳。
一进腊月，所有人的奔头好像就只有过年一件事，尤其是孩子们，惦记着新衣服、好吃的还有新玩具。
沈云昭接到安哥儿见到顾清宴，笑眯眯的问了他一句，“今日若是不急着去长公主府，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裁过年的新衣裳？”
顾清宴大了，但他所有的衣服加起来也不如安哥儿一季的换洗。沈云昭心疼他，就想将他的日常都包揽下来。
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恭恭敬敬的谢了沈云昭的好意。
“我日常衣服够穿，姐姐不用操心我的。”
“过年得有新衣服才行，这样来年才能顺顺当当。你不用不好意思，只把我当亲姐姐就行。”
沈云昭知道孩子敏感，想了想，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
她先前跟沈氏闲聊的时候，沈氏已经隐隐透露过想要过继顾清宴的意思。
不为别的，就想着这孩子可怜。
如今二房一家还在侯府住，这孩子还能到沈氏跟前晃荡，但若将来二房搬离侯府，那这孩子的下场如何可不得而知。
佟氏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先前顾清宴伤了她的事儿她可记在心里，若这孩子落到了她手里，打杀了也不奇怪。
但二房如今跟大房也视同水火，贸然开口，哪怕是为了给大房添堵，佟氏也必然不会同意。
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了下来，但沈云昭相信，不会耽搁太久。
顾清宴还想说什么，但沈云昭的马车已经到了成衣铺子门口，不由分说的拉着顾清宴一起下了马车。
在成衣铺子里，沈云昭还遇到了顾清鸢。
她似乎并不是来买衣服的，就那么乖乖巧巧的坐在铺子用来待客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见着沈云昭过来，少女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可爱的紧。
“东家，顾小姐在这等您有一段时间了。”
成衣铺的掌柜认识顾清鸢，好茶好点心的招待着，见沈云昭来赶紧通报了一声。
沈云昭让两个孩子跟掌柜的去了，自己坐到了顾清鸢的对面。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娘说想让你回侯府过年，我闲着没事儿就替她跑个腿。”顾清鸢比比划划的说了来意。
“到了你家，范嬷嬷说你接了安哥儿得来成衣铺子，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就想着来这里等你。”
平日里顾清鸢就不怎么出门，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也想在外面转转，所以就借口来这里等沈云昭，实际则是想等她一起去街上转转。
看破不说破，沈云昭笑了笑，喊掌柜的招呼好两个孩子，自己则跟顾清鸢一起到外面逛了会儿，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
带着零嘴和孩子们到碧寒院的时候，沈云昭竟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佟氏和二房的顾旭丘。
更让她惊讶的事，见着沈云昭身后的顾清宴时，两人竟然难得的慈眉善目起来。
“哎呦，你可算回来了，真是让我们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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