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惩处
沈云昭痛的一声惨叫，两眼忍不住浮现出水濛濛的雾气。可始作俑者竟然就这么走了，根本不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看着戚停云离去的背影，沈云昭气回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京中又下了几场雪，外地进京的掌柜们终于到的七七八八了。
蒋娆在时，每年腊月初一之前都会召见一下所有的掌柜，一来审查各个铺子的经营情况，二来对来年铺子的运营做些调整。
自从她死后，沈云昭就一直没召见过这些人，两世加起来，她这也是头一遭。
在各路掌柜们进京之前，李进已经将所有的账本都整理了出来，并将其中有问题的一一做了标注。沈云昭看过后，一字不落的记在了心里，只等着将来一起算账。
到了腊月初一这一日，掌柜们都聚集到了沈云昭的这个小院，就连费仲也来了。
沈云昭那个硕大的西厢房里站的满满登登都是人，她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偷偷打量着他们这个年轻的东家。
“除了赵坤，还有没来的吗？”
沈云昭坐定后，环顾了一圈声音清冷的问道。她今日穿了一身火红的富贵牡丹锦缎夹袄，袄子的边缘缀了些白色的兔毛，衬得她越发精致。
她就那么轻轻的往最普通不过的红木圈椅上一坐，不少掌柜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回小姐的话，除了江南掌柜赵坤，其他都来了。”
回话的是费仲，他跟在蒋娆身边最久，也最熟悉这些掌柜，环视一圈后就知道只有江南的掌柜没来。
“既然没来那就不用来了，西北三州的掌柜可来了？”
沈云昭面无表情的点了个人出来，果然就见一个身材细长，皮肤白嫩的人站了出来。
“西北三州掌柜曹谨拜见小姐。”
那人行了一礼，看着沈云昭的目光是坦坦荡荡。
“从京城离开后你也不用回西北三州了，直接转道江南。从今往后，江南的铺子由你打理。”
沈云昭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赵坤从蒋家的商行剔除了出去。曹谨面上一喜，立刻低头谢了沈云昭的提拔。
“我知诸位觉得我年轻，没经过什么世面，但我也跟诸位交个底，我既然要接母亲的这些生意，那就不会只做个甩手掌柜。”
“今日咱们不多说有的没的，诸位在这三年里，做了什么，贪墨了多少，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说到这里，沈云昭拍了拍手边的账本算是给了诸位一个警醒。
“过年之前，诸位掌柜清白的自可离去，不清白的，那就补上了自己贪墨的银子，然后再回去吧。”
“回去之后，蒋记商行自然会有人手借了你们的差事，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也不会告诉旁人，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体面。”
一席话后，屋里的掌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些人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姐这是要囚禁我们不成！”
有大胆的开口质问，但迎来的是沈云昭的冷笑。
“你们既不想在我这里补齐，那是想要去衙门里补？”
“三年来，蒋记商行的每一个账本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们以为表面上齐平就平安无事了？才三年而已，只要我有心去查，你们那些个假账都无所遁形。”
沈云昭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然后起身离开了西厢房，李进和费仲立刻守好了西厢房的房门，然后对着那些掌柜们一一点名。
开始，那些掌柜们还有些愤愤不平，觉得沈云昭是在动用私刑。但随着未曾贪墨之人被放出去，而他们贪墨的银两数额被公之于众，叫嚣的最欢的人也瞬间闭了嘴。
半日功夫，有些距离京城比较近的已经缴清了贪墨的银两回去了，剩下的就是些路程较远半日来不了的。
沈云昭也不急，正跟几个清白的掌柜们商量来年商铺运营的事情。除了几个清白的掌柜，还有些个费仲眼生的，正是沈云昭选拔出来接替那些蛀虫的人。
事情告一段落，沈云昭在这些人临走前还发了话。
“诸位持身清正我自然不会亏待，从明年正月开始，除了各位的俸禄之外，铺子里收益的一成作为诸位的奖励。剩下你们这些暂代的掌柜们也别急，若三年后也能跟他们一样，自然也有你们的好处。”
这样一来，一奖一罚，蒋记商行下面将再无贪墨的事情发生。
等到腊月初三，所有商铺掌柜都差不多离京，而费仲也迎来了自己的儿子。
费安这半年跟着商队走遍了西北，回来的时候黑了也瘦了，看的费仲老泪纵横。
“出门在外受了不少罪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费仲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是心里惦记着。听说他去了西北后，只怕这孩子被那边的胡匪给掳走，如今看着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当然欣喜。
“爹，小姐！”费安笑眯眯的跟两人行了礼，然后拉着他们到了马车前给他们看好东西。
“这次从西北回来，我带了好些新货，你们快来瞧瞧。”
说着，马车的毡布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个箱子。费仲随便拿过一个打开，得意洋洋的递到了沈云昭的手里。
“这羊脂玉一点瑕疵都没有，小的想着拿回来给小姐雕对玉佩再好不过，小姐快看看喜不喜欢。”
沈云昭欣喜的接了过来，仔细打量起了那盒子比茶碗还大的羊脂玉。
那玉石果然一丝瑕疵都没，质地细腻莹润，好像一碗现挤出来的羊奶。
沈云昭只是看了几眼，就将那羊脂玉交给了费仲。
“我怎么瞧着哪里不太对劲，您看看。”
跟在费仲身边学了几日，沈云昭已经约莫能看出些门道。就这么看了一遍，沈云昭已经觉察出有些不对来。
“怎么不对？这真是羊脂玉。”听沈云昭这么说，费安有些着急，连忙跳下马车凑了过来。
费仲瞪了一眼儿子，然后有些无奈的笑道：“小姐好眼力，这确实不是西北所出的羊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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