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怪他们倒霉

听到陆朝辞的话，镇国王妃点了点头，转头对身侧的镇国王道：“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

镇国王正抬步要走，跟在他身侧的顾族长忽然顿住脚，扭头往顾勉的牢房看了一眼，突然开口道：“等一下，我还有桩事要问问他。”

说罢，他直接转身径直走到顾勉的牢房前，隔着栅栏盯着他，沉声质问：“顾勉，长云和长生的婚事，是不是你在里头做了手脚？”

顾勉抬起头，看向顾族长，以往面对谁都是一副和气模样的人，此时，正用着从未有过的犀利模样盯着他。

他扯了扯嘴角，无所谓道：“是我做的，又怎样？你现在能奈我何？反正我迟早是个死。至于你那两个儿子，也已经被两个蠢妇毁了。”

他越说越来劲，盯着顾族长凌厉的眼神，“顾峰，他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到底是你这个当爹的害的，他们活该倒霉。”

“顾勉。事到如今，你还在垂死挣扎。”镇国王走过来，站在顾族长身侧，声音微沉，“大堂兄能坐上顾氏族长的位子，凭的是才干，是族人的信服。这些年不管族里落到什么境地，他都在尽力帮扶每一个族人。若是换了你在那个位子上，怕是一落难，你就把全族都甩开不管了。”

顾勉本还想在死前强撑着，再刺激顾族长几句，最好将他气死，给自己陪葬。

但此时，他怒视着镇国王冷然的神情，嘴角蠕动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渊可不是顾峰这个张口闭口和气生财的废物，他是真的敢直接动手将他打死的，想到这里顾勉猛地打了个冷颤。

顾勉想起顾渊的父兄还未战死，他还是镇国王府的老幺时，可是个无法无天的魔王，小时候就因他嘀咕了他一句躲在父兄身后的废物，就被他堵在顾氏祠堂里，当着祖宗牌位打了个半死。

他低下头，小声呢喃：“你们这些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顾勉的声音再小，也落入了镇国王耳中，他漠然地移开视线。

抬手拍了拍顾族长的肩：“大堂兄，跟这种人没必要多费口舌。你若是还有想问的，直接动刑，让他开口便是。”

“你！顾渊，你竟这般心狠手辣！”顾勉猛地抬头，伸手指向镇国王。

镇国王看都没看顾勉一眼，直接道：“顾勉，识时务者为俊杰。沈大人方才的话，你该还记得。”

镇国王的话音落下，顾勉就看见，站在不远的差役，正一脸兴奋地看向他。

顾勉仿佛感受到身上传来一鞭接着一鞭的抽打，身子紧跟着一阵阵抽搐起来，连连抬手：“别打我，我说！”

他喉结动了动：“我是做了手脚，不过他们会娶李氏和余氏，不能全怪在我身上，要怪就怪他们倒霉。”

“顾长云婚前，想去猎雁做聘礼。我便将专门为他养的妓子，送到他原定要经过的路上等着。”

听到顾勉竟然企图用妓子来毁了长子，顾峰满脸愤怒，紧紧握着拳头，一拳锤在木栅栏上：“长云从小敬重你这个叔父，你却处心积虑地养妓子想害他，顾勉你这个畜生！”

“这不是没害成，谁能想到他竟然中途换了山头，碰到了李氏。”顾勉扬起唇角，“说起来，跟李氏比起，顾长云还不如中了我的计，娶了我给他准备的妓子，毕竟这妓子是我花重金养出来，不管是样貌还是学识都比李氏强多了。”

“可惜他没那个福气，偏偏要临时改变路线换一个山头，碰上了李氏。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让人去李氏家里人跟前游说了几句，那几个愚民果然上钩了，跑到顾府门前闹了起来。我再让人往外头传几句话，顾长云为了名声，不娶也得娶。”

顾族长怒眼瞪着顾勉，看着他毫不在意地说着对顾长云做下的事，他满心心寒：“顾勉，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便是，为何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害长云。”

顾勉扯了扯嘴角，抬眼：“冲你来？多没劲！我就要毁了你引以为傲的儿子，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里，谁叫你总是自以为是地压我一头，我还要那群选你做族长的人看看。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还怎么管一族的人？”

“你！畜生！”顾族长一手紧紧抓着胸口，一手指着顾勉，声音气得发抖：“那长生呢？于氏也是你安排的？”

顾勉摇头：“是，也不是。长生离家出走，是我让人蛊惑的。我本打算将安排给顾长云的妓子，送给顾长生，毕竟这个妓子是花重金养出来的，总不能白养。”

“再加上顾长生本来就是个病秧子，到时候让他直接猝死在妓子的床上，这便是我给顾长生安排的结局。没想到他还没走到我布的局里，就先遭了难，遇上了于氏。”

他顿了顿，看向气得浑身哆嗦，站都站不稳的顾族长，咧嘴笑道：“所以这是老天注定的，活该顾长云和顾长生倒霉。”

“噗！”

顾族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来，紧跟着身子晃了晃，一口血喷了出来。

“大堂兄！”顾齐连忙上前，和镇国王一左一右把人扶住。

沈文渊也赶紧示意刘大夫上前把脉。

刘大夫搭了搭脉，看向镇国王，道：“老王爷放心，顾族长这是怒火攻心，回去喝几副安神药，养些时日就好了。”

镇国王点了点头，和顾齐一并扶起顾族长，见他还想跟顾勉说什么，劝道：

“大堂兄，他如今关在牢里，你想问什么，随时都能来问。先回去把身子养好，长云和长生往后还得靠你这个做父亲的替他们撑腰。”

“是啊！大堂兄，”顾齐也劝，“没必要跟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多费口舌。后头的事让沈大人去审，一定能把他做下的所有混账事一桩桩查出来。再说了，昨日长云不是说要和离吗？咱们回去养好身子，替长云主持公道，别让他下半辈子都陷在李氏那个坑里。”

顾族长听了两个兄弟的话，脸色缓了缓，点了点头：“走吧，回去。”

“顾渊，说起来你的命真好，我本来也是想将同样的手段用在你那几个儿女身上，没想到，都被那几个小畜生躲过去了。”

“不过，我还真得感谢宋芝娘这个贱人，让我认识了琉璃，借此将顾长川送到了玉环公主榻上。”

“顾渊，你想不想知道，人人称赞的长川将军，这二十多年，是如何在女人床榻间度过的。”顾勉看着镇国王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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