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审宋芝娘

沈文渊接到暗卫传话，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顾二老夫人身上：

“那你说说，顾勉又是何时跟周家、宋家，还有北冥那头的人联络上的？他究竟想对镇国王府做了什么？”

顾二老夫人冷笑出声：“顾勉惜命得很，不会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跟周家，不过是互相利用。”

她靠着栅栏，慢慢道：“当年周家在北境不过是个末流小族，靠着攀附皇商林家，才在北境有了一点名声，便想着往外走。”

“镇国王府那时候是名副其实的北境之主，人人信服。周家便想攀上去，哪知镇国王府对周家不屑一顾，根本不搭理。周家便把主意打到了跟镇国王府相近的顾氏族人身上，就这么跟我家老爷牵上了线。”

“我家老爷四体不勤，上不了战场，没有理由来北境，就近替裴敏之监督镇国王的一举一动。周家虽不起眼，可到底也算地头蛇，对镇国王府的动静比外人知道得快。便在北境将镇国王府的一些动向递到上京。”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还有二十多年前败给北冥那一仗，萧时安在阵前爆发疯病，也是我家老爷利用周家在镇国王府安插了眼线，再次，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裴敏之给的药。”

沈文渊神色一沉，二十多年前时安殿下就是因得了疯病才被废了太子之位，若是能拿到先帝和当今给他下毒，致使他得了疯病的证据，也能挽回时安殿下的清誉。

他问道：“下毒一事，你可有证据？”

“有。”顾二老夫人指着地下的药瓶道，“那粉色的瓶子里装的就是当年裴敏之交给顾勉的部分毒药，我暗中留下了一小点。”

暗室内，萧衡宴听到顾二老夫人的话，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去将毒药取来。”

陆朝辞跟着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轻声道：“王爷，别急，毒药就在眼前，很快就送来了，不会有差池的。”

萧衡宴转身看向她：“若确定是迷心的毒药，等七哥到了北境，交给他，对研制解药有很大的用处。”

他牵着陆朝辞重新走会屋内，坐下来。

继续道：“五师伯和七哥虽按我当初在朗州时，留下来的迷心之毒，复刻出毒药，但究竟不是制作此毒的经手人。七哥来信提过，真正的迷心之毒和复刻出的毒，拿老鼠实验出的效果不一样，如今又有了原样的毒，或许会对制作解药有很大的帮助。”

沈文渊站起身，大步走上前，拿起地上顾二老夫人所说的那瓶毒药，他紧紧攥在手心，转身递给一旁的侍卫。

侍卫拿着药瓶，转身离开。

沈文渊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看向顾二老夫人：“除了这毒药，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还有。”顾二老夫人道，“不过东西在我家老爷手里。当年他跟裴敏之、周家的往来书信，他都藏了起来。”

她顿了顿：“当年流放圣旨到的前一日，我们家中遭了贼，丢了些东西。我后来听顾勉醉酒时提过，那次遭贼是裴敏之安排的，就是为了销毁往来书信。好在他早有准备，提前备了一份假的将裴敏之骗了过去，真的被他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

顾二老夫人摇头：“不知道。我曾在顾勉喝醉时问过，但被他骂了一顿，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少管他的大事。后来我就没再问过。”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意：“我虽不知道，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她看向沈文渊，一字一字道：“宋芝娘。她可是我家老爷的心肝，她肯定知道。”

话音未落，她猛地激动起来，抓住栅栏大声喊：“我有罪，她宋芝娘就更有罪！顾勉什么事都跟她说！还说等顾勉取代了顾渊成为新任的镇国王，就迎娶宋芝娘做平妻！她知道得更多！去抓她！抓她啊！”

沈文渊朝旁边差役使了个眼色，差役立刻上前将顾二老夫人按住：“肃静！”

顾二老夫人被按着还挣扎了两下，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让沈文渊去抓宋芝娘。

沈文渊没理她，等她声音低下去，才道：“那宋家呢？顾勉跟宋家私下有什么勾当？你们打算怎么把镇国王府的爵位拿到手？”

“据本官所知，镇国王府一脉如今只剩镇国王这一支，你们跟镇国王府早就隔了亲，律法上根本承不了这个爵。”

顾二老夫人被按着，喘了几口气，才道：“律法上承不了，可只要顾勉攀上了能改律法的高枝，肯定就能继承了。”

沈文渊眼神一沉：“什么高枝！”

顾二老夫人听到沈文渊的问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瘫坐在地上，被差役松开手也不挣扎了，只低着头喘粗气。

半响后，她扭头看向沈文渊：“我不知道，顾勉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刚才就说过，沈大人要想知道更详细的，就要去问宋芝娘那个贱人。”

沈文渊朝书吏递了个眼色，书吏笔尖飞快地把供词记完，拿过去让顾二老夫人按了手印。

沈文渊看着书吏做完这一切，侧目道：“去将宋芝娘带来。”

听到沈文渊让差役去带宋芝娘，顾二老夫人原本灰败的神色立刻容光焕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贱人，我要死了，你也得陪着我一起去死。”

不多时，就传来脚镣拖地的声响。

两名差役一左一右架着宋芝娘走过来。她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嘴里塞着一团麻布，她一双眼睛远远地就瞪着顾二老夫人，眼底像淬了毒一样，直勾勾地钉在她脸上。

顾二老夫人也恶毒地看向宋芝娘，冷笑出声，仰起下巴：“贱人，你也有今天。”

宋芝娘嘴里被堵着，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挣了着要向顾二老夫人扑去，却被差役按得更紧。

直到此时，宋芝娘也想不明白，她分明在宋宅跟着顾勉畅想着未来的荣华富贵，怎么一瞬间就成了阶下囚？

沈文渊朝差役抬了抬下巴：“把她嘴里的东西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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