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人证物证

“行了，陈年旧账回头再说。”镇国王妃收回目光，“去牢里吧，别让朝朝他们久等，耽误正事。”

镇国王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刚出门，顾管家也按吩咐，将族长和族长夫人和几位族老一并请了来。

一行人没惊动前院，从侧门分乘几辆不起眼的马车往大牢行去。

琳瑶搀着镇国王妃进了暗室，陆朝辞和萧衡宴连忙起身迎上前。

“外祖母，您怎么亲自来了？”陆朝辞上前扶住她胳膊，“外祖父他们呢？”

镇国王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族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我不亲自来听一听，心里不踏实。你外祖父带着族长他们在隔壁暗室坐着呢，商量好了先不露面，让沈大人审完再说。”

她说着，在陆朝辞搀扶下坐好，抬眼往不远处的牢房看去。

牢房那头，顾二老夫人还在死咬。

“沈大人，你说我让李默诬陷顾锦瑟，说我今早让薛复毒害若水和薛呈，证据呢？就凭薛复和顾若水两句话？他们一个是我外孙，一个是我女儿，如今都关在牢里，为了脱罪什么话编不出来？”顾二老夫人扶着栅栏站着，声音拔得老高，“你堂堂刺史，总不能凭两个犯人的胡攀乱咬，就定我这个老婆子的罪吧？”

沈文渊冷声打断她：“顾二老夫人，本官念你年纪大了，身子骨熬不过刑罚，本想着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优待。既然你如今还嘴硬，不肯认，那就休怪本官手下无情了。”

顾二老夫人后背一凉，抬手指着沈文渊：“沈大人，你这是想屈打成招？”她又扭头看向牢房里的顾若水，“还是说，我家若水身上有什么沈大人觊觎的东西，让您为了给她脱罪，不惜要打死我老婆子，只为了给她顶罪？”

“你这老婆子，胡说什么！我家大人一身清明，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沈文渊身边的差役听不下去，指着她斥责道。

“闭嘴。”沈文渊抬手止住手下，面无表情地看向顾二老夫人，“老夫人既然要证据，那本官就让你看个明白。”他侧目朝身后差役道，“去，将人证物证都带上来。”

差役领命去了。

不多时，两名差役走了过来，一人拿着一只小木匣，另一人捧着一只信鸽。木匣搁在地上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只小瓷瓶，大小不一。

刘大夫赶紧走上前，拿起小瓷瓶，一个个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越闻，他脸色越沉，到后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把最后一只瓷瓶搁回匣里，站起身看向顾二老夫人，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厌恶。

他只看了一眼，便扭头朝沈文渊拱手：“沈大人，这些瓷瓶里头装的，大半是让人昏迷或神志不清的药物，另有些下作东西。还有今日薛夫人一家服用的蚀骨散，也在这匣子里。”

沈文渊朝刘大夫点了点头，才看向顾二老夫人：“老夫人，这些东西都是从您房中搜出来的，您还有什么话可说？”

顾二老夫人从差役拿出木匣那一刻起，手就已经狠狠掐在自己大腿上，指甲陷进肉里，靠这点疼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沈大人说这是从老身房中搜出来的，就是从老身房中搜出来的？我还说这是沈大人为了给顾若水脱罪，让差役偷偷塞进去的呢。”

沈文渊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打算就凭一只木匣子让她开口。他又朝捧着信鸽的差役点了点头。

顾二老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差役手中那只信鸽腿上绑着的细竹管上，腿猛地一软，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牢房木栅栏上才勉强站住。

差役从信鸽脚上取下纸条，递给沈文渊。沈文渊展开纸条，一字一句念了出来：“若水怕是已死在薛复手里，沈文渊传我过堂，你速来接应。”

念完，他捏着纸条看向顾二老夫人：“老夫人，现在还有何话可说？这上头的字迹，可是您亲笔所写，有迹可循的。”

“这、这……”顾二老夫人嘴唇哆嗦着。

“这封信，从您悄悄打开房门，背着差役放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的人暗中截下来了。”沈文渊又指了指地上的药瓶，“这些毒药，您说是本官陷害。本官是在镇国王夫妇，还有顾氏一族所有族亲面前，当面从您屋里搜出来的，更是由您房中伺候的丫鬟亲口指认的。这些瓶瓶罐罐，都是您私藏的物件。”

他盯着顾二老夫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字道：“你以为就凭你两句推脱，就能把身上犯过的事推过去？”

顾二老夫人身子晃了晃，连忙抓住身前的木栅栏，嘴上还撑着：“这纸条……纸条是我听说若水不好了，心里着急，写给老爷让他来接我，有什么不对？”

她声音虚了下去，眼珠乱转，“我之所以这么写，全是薛复那孩子从小就不孝顺，差役突然传话说若水不好了，我一时慌了神，才往坏处想，这有什么错？”

沈文渊看着她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没再跟她掰扯，只朝甬道那头抬了抬下巴：“带刘婆子。”

甬道尽头传来脚镣拖地的声响，差役押着刘婆子走过来。刘婆子头发散乱，一看见顾二老夫人扒在栅栏上，腿就软了，扑通跪在地上。

“老、老夫人……”

顾二老夫人看见刘婆子，脸色刷地青了。

沈文渊道：“刘婆子，把你方才交代的，对着顾二老夫人再说一遍。”

刘婆子眼神飘忽地不断看向顾二老夫人，又朝沈文渊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文渊一掌拍在桌案上，道：“将你知道的速速道来，否则休怪本官动刑。”

刘婆子趴在地上，抖着嗓子道：“大人，求大人您饶命。都是老夫人让老奴做下的，是她让老奴暗中去联系周家，由周家将李墨推出来，让他去陷害顾大小姐，为薛复少也娶顾大小姐铺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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