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搞人

张闲来以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是过来躲个清闲捡垃圾的。可他还是低估了这群虫豸不要脸的程度。

河间卫向上报备兵卒1500，屯田军户500，算有2000兵丁，但实际情况是，他们一般的兵卒，那些所谓的屯田军户就是地主老爷家的长工，随便记录了一下名字而已，跟河间卫半文钱关系没有。

过去的指挥使带着两个指挥同知，应召带走了800年轻的兵卒，也算是去共赴国难了，能不能回来尚不得而知。

留下的唯一指挥佥事叫裴久，名字很不正经，人也一样。他是当今河间府知府裴光光的侄儿，裴光光家里只有两个闺女，所以对这侄儿很是照顾，帮了他不少。

现在的河间卫老虎不在家，裴久这猴子称了霸王，过去卖军产他分不到什么好处，现在可是变本加厉的鼓捣上了。

这过去的六个月，得见没有东西可卖的裴久纠集了一帮兵痞，硬是开始拆卫所的建筑往外卖，那外面青砖墙的青砖都被他薅下了不少，贱卖给地方财主修宅子去了。

也不知道哪个老道传的邪典，说军营里的砖有煞气，可以驱邪镇宅，让裴久的买卖做得是风生水起。

他赚钱后并没有与兵同享，还让这些老家伙帮忙拆砖，一天下来也就发几个红薯，一点粟米，有些时候手脚慢一点的甚至白打工一天。

平日里大家过得惨，但好歹还有这么一点口粮可吃，但到了过年，连趴砖头的活计都停了下来，这孙子硬是什么都没有发，带着那帮兵痞，龟缩到了河间府内的指挥所里逍遥快活去了。

如此待遇没有人跑，纯属因为只要离开卫所，裴久就会将那人按投靠叛党的逃兵论处，抓住便是格杀勿论。

这群老家伙平均年龄都快50岁，多少有点基础病，别人没有跑脱，还死在了路上也稀松平常。

不仅如此，整个卫所留下来的除了这百余棵老葱，还有长枪30支，近乎报废的火铳两把，一门打不响的将军火炮，外加十几套没有铁片的锦面甲，十几把已然生锈的官刀。

就这种武装水平别说抗击贼寇了，估摸着随便从地主老财家薅点护院出来，都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家人们，谁懂啊？好不容易混成了卫所指挥使，结果天崩开局，要兵没兵，要武器没武器，连护墙都被人快拆完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要说写密疏，参奏这些乌龟王八蛋，张闲能把这奏疏写成万字小作文。可要是什么破事都往皇上那丢，不显得自己没本事吗？所以清理自家垃圾的事情，还是必须自己来。

“头儿，都登记完了，除了咱们见到的那四位总旗，剩下的全是普通兵卒，总数98人。年龄都很大，基本没有战斗力培养的价值，哪怕有吃喝供着，以后估摸也只能当点马夫辎重，或者屯田种地的用处。”老鬼给张闲送来花名册，一脸无奈。

“我我我！我的消息可都是好消息！”瘦猴也跟老鬼一起来的，兴奋不已道。

“刚刚我打听过了，河间府里最大的花楼叫春风楼，姑娘多，花样也多，就是收费高了点。还有几家便宜的，但口碑一般，等有机会我去给大伙儿探探路，一定把最实惠的那家给找出来。”

“你踏马就这点屁事么？再这样乱嚼，我要抽你丫的了。”老鬼比张闲更先爆了。

“别别别，鬼哥莫恼，还有，我还有消息！过去河间卫主事的那个指挥佥事裴久，卖砖的那些地主豪绅我都把名字记下来啦！以后可以按单子一个一个收拾。”瘦猴连忙贡献出了第二个有用的情报。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耗，要弄就一次搞定，不过现在，我倒想去看看那个裴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闲说完已然起身，向屋外走去，要开始点将了。

“头儿！你这是要进城么？带上我呗！”瘦猴兴奋不已。

“可能会挨打，去么？”张闲回头道。

“呃？又挨打？这大过年的挨打也不合适吧？也罢也罢，头儿你早去早回，我还是留下来给您收拾屋子得了。”瘦猴汗颜，算是被群殴怕了。

“你留下来，把这些家伙都看好了，继续收集消息，等我回来。”张闲说罢，来到了校场点兵。

根据情报，裴久的身边纠集了一整旗的兵痞，就是穿着甲胄的街溜子，只不过他们靠山也只是大佬们的小跟班，充其量能欺负的也就一点平头百姓，调戏调戏小娘子什么的，还没发展到敢欺行霸市的地步。

张闲叫了老鬼、癞何、赵寨、凌霄、肉山、孙十一、梅六就这七位，兄弟们都拿趁手家伙，内套铁环软甲，燧发掣电长铳有孙十一师徒两足够，张闲只带了一把三棱军刺，外加一把能藏于衣襟的掣电短铳就够了。

“头儿，刚到就要杀人么？那怎么说也是指挥佥事，会不会有麻烦？”这话从赵寨的口里说出来把张闲都给逗乐了。

“话说我没记错，你可是屠了自己的户所才被兵部抓起来的吧？怎么这时候菩萨心肠起来了？”张闲好奇道。

“那不一样，当时的千户是本来打算坑杀我们一群，伪造咱们谋逆之罪，不还手，也是等着排队被砍头的下场。”赵寨抓着后脑勺，一副天真无辜状，单纯点的或许还真信了。

“这理由不错，用来干掉他们挺合适的！”张闲正愁不知如何圆这场事故的，赵寨直接送了个好点子。

“呃？谋逆？他们几时干的？”肉山是一群兄弟里最单纯的，刚才都相信赵寨是无辜的。

“傻胖子，他们都敢倒卖卫所砖瓦了，怎么不是谋逆之举？等卫所被他们拆完了，外敌随时都就能平推了卫所，此子心肠太坏，该死。”凌霄搂住了肉山的肩膀，把这最后欠缺的证据全给补齐了。

“都没问题了吧？出发，进城。”张闲翻身上了白尾背，拍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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