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成为灵山主人
离开镇海禅林寺，一路向西。
走了半月有余，前方的天变了。
不再是灰败的死气，不再是昏黄的瘴气。是一片澄澈到极致的金色。天边祥云万丈，梵音阵阵，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莲花的味道。一条金色的阶梯从云端垂落，铺在众人面前，每一级台阶都泛着柔和的光芒。
“师父，到了。”
孙悟空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条通往云端的金色阶梯，火眼金睛里金光流转。
“灵山。大雷音寺。”
古月孟德站在山脚，抬头看着那条长长的阶梯。
身后，十九个徒弟站成一排。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白龙敖烈、六耳猕猴、寅将军、虎先锋、黄风大王、白骨精、红孩儿、鼍洁、虎力、鹿力、羊力、牛魔王、铁扇公主、玉面狐狸、红蛛、金鼻。还有从人皇幡中飘出来的古月禅。
二十道身影，站在灵山脚下。
“上山。”
古月孟德迈开步子，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大雷音寺。
寺门巍峨，金光万丈。门前站着四大金刚，手持法器，宝相庄严。殿内，如来佛祖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两旁站着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再往下是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密密麻麻，气象森严。
古月孟德带着二十个徒弟走进大殿。
如来睁开眼，看着他。
“唐三藏，你来了。”
“来了。”
“你一路西行，降妖除魔，功德无量。今日到此，可取得真经，早证菩提。”
古月孟德看着如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如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来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问。”
“狮驼岭四万八千妖怪，吃了多少人？”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是他们的劫数。”
“劫数？”古月孟德往前走了一步，“那八百里骨山，也是劫数？”
“那是因果循环。”
“因果循环？”
古月孟德又往前走了一步。
“比丘国一千七百一十一个孩子的心肝，也是因果循环？”
如来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国王的罪孽。”
“国王的罪孽，孩子来还？”
古月孟德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那白鹿精是你的坐骑寿星的坐骑。他下界为妖，吃了多少孩子？你管不管？”
“那是寿星管教不严。”
“管教不严？”
古月孟德笑了。
“好一个管教不严。金角银角是你的童子，下界为妖，吃了三百多人。你管不管？青牛精是你的坐骑，下界为妖，吃了多少人？你管不管？黄眉怪是你的弥勒佛的童子，假扮你的模样，吃了十七个取经人。你管不管？”
“这一路走来，你的童子、你的坐骑、你的坐骑的坐骑，一个接一个下界为妖，一个接一个吃人害人。你管过吗？”
如来的表情终于变了。
“唐三藏，你在指责我？”
“对。”
古月孟德看着他。
“我就是在指责你。”
大殿内一片死寂。
五百罗汉面面相觑，四大菩萨面色各异。观音低着头，文殊皱着眉，普贤不说话，地藏闭着眼。
如来看着古月孟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唐三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灵山，站在我面前，指责我。”
“对。”
“你以为你是谁？”
“取经人。”
古月孟德抬起头，直视如来。
“取经人，取的是真经。不是你这灵山的假经。”
如来的笑容消失了。
“唐三藏，你过了。”
“过了？”
古月孟德往前走了一步。
“如来，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这一路设下九九八十一难，有多少难是你自己安排的？”
如来没有回答。
“我替你说。青牛精是你安排的。金角银角是你安排的。黄眉怪是你安排的。狮驼岭那三个妖王，有两个跟你有关。比丘国的白鹿精，是寿星的坐骑，寿星是你的人。”
“你设下这些难，不是为了考验取经人，是为了显你的威，扬你的名。让天下人知道，你如来佛法无边，降妖除魔。”
“可那些被妖怪吃了的人呢？那些孩子呢？那些被拆散的家庭呢？”
“你管过吗？”
如来的脸色沉了下来。
“唐三藏，你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是你。”
古月孟德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二十个徒弟。
“都准备好了？”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师父，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动手。”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孙悟空第一个冲出去，金箍棒砸向莲台。
“砰——！”
莲台被砸得粉碎，如来飞身而起，落在半空。
“孙悟空！你敢！”
“俺老孙有什么不敢的？”
六耳猕猴紧随其后，两根金箍棒一左一右夹攻。
猪悟能挺着大肚子冲进罗汉堆里，九齿钉耙横扫。
沙悟净沉默不语，降妖宝杖砸下。
白龙敖烈化作龙形，龙爪撕裂空气。
寅将军和虎先锋左右开弓。
黄风大王张嘴一吐，三昧神风席卷大殿。
白骨精挥手之间，地下钻出无数白骨。
红孩儿喷出三昧真火。
鼍洁化作龙形。
虎力、鹿力、羊力三人各施法术。
牛魔王举起混铁棍。
铁扇公主举起芭蕉扇。
玉面狐狸跟在后面补刀。
红蛛带着六个姐妹吐丝结网。
金鼻化作一道白光，在罗汉群中穿梭。
古月禅飘在半空，张开嘴一吸，几个罗汉的元神被吸了出来。
二十个人，和五百罗汉、三千揭谛战在一处。
大殿内乱成一团。
古月孟德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中的如来。
如来也在看他。
“唐三藏，你以为凭他们就能挡住我？”
“挡不住。”
“那你为什么还站着？”
“因为我在等你下来。”
如来的眼睛眯了起来。
“等我下来？”
“对。”
古月孟德抬起右手。
“如来，你知道我这一路走来，杀了多少妖怪吗？”
“知道。”
“你知道我体内有多少力量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
古月孟德的右手猛然握紧。
胸腔之中，六滴祖血同时爆发。
“轰——！！！”
金光从古月孟德体内炸开，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那金光比灵山的佛光更盛，比如来的金身更亮。
祖血燃烧。太初祖脉，全力运转。
古月孟德的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头顶长出麒麟角，背后生出凤凰翅，脚下浮现玄龟甲。龙鳞覆体，凤羽披身。
四灵合一。
不，是六灵合一。
麒麟、凤凰、神龙、玄龟、太初祖脉、万灵祖血。六种力量融为一体。
“这是……”
如来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太初祖脉。我一路走来，融合了麒麟、凤凰、神龙、玄龟四种神兽血脉，又吸收了赤荒主神的神格。这是我自己的道。”
古月孟德看着如来。
“如来，你的佛法无边，你的金身不坏。但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今天，就看看谁的道更硬。”
他猛然冲出去。
如来抬手，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空中压下。
“掌中佛国！”
那手掌铺天盖地，将整座大殿笼罩。
古月孟德没有躲。
他一拳砸上去。
“轰——！！！”
拳头和手掌撞在一起，气浪炸开，将大殿的屋顶掀飞。五百罗汉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四大菩萨各施法力稳住身形。
古月孟德被一掌拍回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师父！”
孙悟空要冲过来。
“别过来！打你的！”
古月孟德从坑里爬起来，嘴角溢血。
“如来，就这？”
如来面色一沉，双手结印。
“万佛朝宗！”
无数金佛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每一尊金佛都伸出手掌，朝着古月孟德拍下。
古月孟德深吸一口气。
六滴祖血同时燃烧。
“万灵·印！”
一方巨大的金印从他掌心飞出，迎向万佛。
“轰——！！！”
金印炸开，万佛碎裂。
但如来没有停手。
“大日如来咒！”
一轮巨大的太阳从如来身后升起，灼热的光芒将整座灵山照得一片炽白。那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古月孟德压下来。
古月孟德咬紧牙关。
“万灵·固！”
金光护体，将大日如来咒挡在外面。
但他知道，挡不了多久。
“再来！”
他猛然冲向如来，一拳砸向如来的面门。
如来抬手挡住。
“砰——！”
两人对轰，气浪翻涌，将灵山山顶削平了三尺。
“唐三藏，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
古月孟德又是一拳。
“砰！”
“砰！”
“砰！”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地下打到天上。整座灵山都在颤抖，大雷音寺的殿宇一座接一座地倒塌。
古月孟德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祖血越来越少。
但他没有停。
“师父！我来帮你！”
孙悟空冲过来，一棒砸向如来。
“砰——！”
如来被砸得晃了一下。
“我也来！”
六耳猕猴冲上来，第二棒。
“砰！”
猪悟能冲上来，一耙。
“砰！”
沙悟净冲上来，一杖。
“砰！”
白龙敖烈冲上来，一爪。
“砰！”
一个接一个，二十个徒弟轮流上阵。
如来被打得连连后退。
“你们……你们这些蝼蚁！”
“蝼蚁？”
古月孟德擦掉嘴角的血。
“如来，你知道蝼蚁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蝼蚁多了，也能咬死象。”
他深吸一口气。
六滴祖血，最后一滴。
“万灵·劫！”
五色雷劫从天而降，将整座灵山笼罩。
如来被雷劫劈得浑身焦黑，金身碎裂。
“唐三藏——！”
“结束了，如来。”
古月孟德冲上去，最后一拳。
“砰——！”
如来的金身彻底碎裂。
元神从碎金中飞出，想要逃窜。
“想跑？”
古月孟德伸手一抓，将如来的元神抓在掌心。
“如来，你输了。”
如来的元神在他掌心挣扎。
“唐三藏……你杀了我，灵山就没了……”
“灵山不会没。灵山会有新的主人。”
古月孟德握紧拳头。
“砰——！”
如来的元神被他捏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
灵山安静了。
五百罗汉跪了一地。
四大菩萨站在废墟中，面色复杂。
古月孟德站在灵山之巅，浑身浴血，金光暗淡。
“从今天起，灵山的主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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