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老君吃瘪，乌鸡国
“杀。”
只有一个字。
孙悟空愣了一下。
“师父？”
“我说，杀。”
古月孟德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天边来的那个，救不了他们。我说的。”
孙悟空看着古月孟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
他笑了。
“好嘞师父！”
金箍棒猛然落下。
“不——！”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吼。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响，如同西瓜炸裂。
金角和银角的头颅，被金箍棒直接砸碎。
红白之物四溅，两具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孙悟空没有停手。
他掐诀念咒，金箍棒上金光暴涨，猛然往两具尸体上一扫。
“嗖——！”
两道虚影从尸体中飞出，是金角银角的元神。
孙悟空眼中凶光一闪。
“想跑？”
金箍棒再砸。
“砰！砰！”
两道元神被金箍棒直接打散，化作漫天光点，消融在空气中。
魂飞魄散。
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天边的祥云猛然一滞。
片刻后，祥云散去，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从云端落下。
太上老君。
他穿着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清癯，眼中精光闪烁。但此刻，那精光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唐三藏。”
老君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你知道你杀了谁吗？”
“知道。”
古月孟德看着他。
“老君的童子。”
“既然知道——”
“既然知道，那我问你。”
古月孟德打断他。
“他们下界三年，吃了三百多人。你知不知道？”
太上老君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
“你知道。”
古月孟德看着他。
“你的童子下界为妖，祸害人间三年。你不管。你的童子吃了三百多条人命，你不管。等到我要杀他们，你就来了。”
“老君，你这‘手下留人’，留的是什么人？”
太上老君的脸色变了。
“你一个凡人和尚，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不是凡人和尚。”
古月孟德看着他，眼中金光一闪。
“老君，我知道你厉害。你是道祖，是三清之一，是西游的推手。但今天这两个人，吃了三百多条人命。不管是谁的童子，都该偿命。”
“你要拦我？”
太上老君沉默了。
他看着古月孟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
那平静比怒火更可怕。
因为那意味着——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他是谁。
“唐三藏。”
老君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坏了西游的规矩。”
“西游的规矩，是让你们下界吃人的？”
“他们是试探取经人的诚心——”
“三百多条人命，试出来的诚心？”
古月孟德摇摇头。
“老君，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你为难我？”
太上老君差点气笑了。
“你一个凡人——”
“我不是凡人。”
古月孟德又说了一遍。
“我是取经人。我的经，要度人。三百多条人命的冤魂，都看着呢。”
“你要度他们，就得先杀了这两个吃人的仙。”
太上老君看着古月孟德，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好。”
他转身，踏云而去。
“唐三藏，你好自为之。”
声音从云端传来，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天际。
古月孟德站在原地，看着老君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身。
“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十个徒弟跟上。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扛着金箍棒，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滩血污。
“师父。”
“嗯。”
“俺老孙以前觉得，你太软了。对妖怪又是给桃子又是割肉的。”
“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软的地方比谁都软，硬的地方比谁都硬。”
古月孟德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迈开步子，朝着西方走去。
身后，十个徒弟紧随其后。
白骨精走在最后面，看着古月孟德的背影，忽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师父。”
“嗯？”
“谢谢。”
古月孟德低头看了她一眼。
白骨精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
“那桃子……真的比人好吃。”
古月孟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
夕阳西下，十一道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前方的路，依然漫长。
但走过的路，已经很长了。离开平顶山，一路向西。
走了半月有余，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那座城从远处的地平线上逐渐浮现出来，先是城墙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划出了一道整齐的水平线，然后是城楼和角楼的结构从线条中逐步分离出来，最后是城内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显露了各自的屋顶和飞檐。
城不大，但城墙高耸。
那些城墙的高度大约有五丈，墙体的青砖表面被岁月侵蚀出了一层细密的颗粒，砖缝之间的灰浆在雨水的冲刷中形成了深浅不一的纹路。
市井繁华。
城外的官道上车马往来不断，那些车马的轮子在路面上压出了深深的车辙，车辙的走向从官道延伸向城门的方向，在接近城门时逐渐收窄。
城门口挂着匾额，上刻三个大字——乌鸡国。
那三个字的笔画极其方正，字口处填着暗金色的涂料，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沉稳的暗调。
“师父，这城里有妖气。”
孙悟空手搭凉棚往城中望了一眼。
他的蹲姿在路边的石头上保持着完全的平衡，尾巴从身后垂下来，在石头的边缘轻轻摆动着。
火眼金睛金光流转。
那道金光从他的瞳孔深处升起，在到达虹膜的中层时被放大了一线，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旋纹。
“妖气不重，但藏得很深。像是故意压着气息，不让人发现。”
猪悟能扛着钉耙，吸了吸鼻子。
他的鼻翼在吸气的过程中微微扩张，将更多的空气纳入了鼻腔。
“俺老猪也闻到了。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狮子？”
“狮猁怪。”
古月孟德念出三个字。
“师父知道？”孙悟空扭头看他。他的头在扭动时从面向城内的方向转到了面向古月孟德的方向，颈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被拉伸了一线。
“听说过。走吧，先进城。”
一行人穿过城门，走入城中。
城门内侧的甬道比城外的官道更窄，两侧的墙壁从地面的位置向上延伸了大约一丈的高度，墙面的青砖排列整齐，砖缝之间的灰浆被刮得极其平整。
甬道的顶部是一个拱形结构，拱顶的弧线从两侧的墙壁向上延伸，在最高处交汇成一道平滑的曲线。
穿过甬道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街市热闹，行人如织。
那些行人的脚步在青石路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声响的频率和音色在街道的不同位置形成了不同的层次。
但古月孟德注意到，街上的百姓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愁苦。
那种愁苦从颧骨的位置开始，在到达嘴角和眼角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他们说话低声细语。
那些声音在从口腔中出来时被压到了极低的音量，在到达三尺之外时已经衰减成了模糊的气流声。
走路低头弯腰。
那些弯腰的幅度从十五度到三十度不等，像是头上压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让他们无法挺直脊背。
“师父，不对劲。”
沙悟净闷声道。
他的声音在从喉咙深处传出来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低沉的声流。
“这些人，好像很怕什么。”
古月孟德点头，走进路边一家茶摊，要了一壶茶。
他的步伐在走进茶摊时从正常的步态过渡到了更慢的步频，每一步之间的间隔被拉长到了将近两息。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面容憔悴。
他的颧骨在面部的皮肤下凸出，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骨骼轮廓。
眼中无光。
那对眼睛的瞳孔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浅的暗褐色，瞳孔的焦点从古月孟德的面部移开，在到达街道的尽头时停住了。
“老丈，这乌鸡国，可有什么怪事？”古月孟德端起茶碗，随口问道。他的手指在接触茶碗的边缘时先是捏住了碗沿，然后手腕向侧后方发力，将整只碗从桌面上提起。
老汉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的手指在颤抖时从指根开始，沿着指节向指尖传递，在到达指尖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客官……客官别乱说。我们乌鸡国，太平得很。”
“太平？”
“对……太平。”
老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瞟向王宫的方向。
那道目光从茶摊的位置出发，经过街道上的人群和建筑，在到达王宫的方位时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了回来。
古月孟德看在眼里，没再追问。
他放下茶碗，丢下几枚铜板，起身朝王宫走去。
他的步伐在起身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态，每一步之间的间距相等，脚掌在接触地面时的力度均匀。
身后，十个徒弟跟上。
王宫门口。
侍卫拦住去路。
那些侍卫的甲胄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手中的长戟交叉着挡在宫门的前方。
“什么人？王宫重地，不得擅闯！”
古月孟德双手合十。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时手指交叉着，两个拇指的指尖轻轻相触。
“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路过宝地，想拜见国王。”
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个奇形怪状的“徒弟”，脸色有些发白。
那种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灰白色。
“你……你等着，我去通报。”
侍卫匆匆入宫。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加速，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在增加，在到达宫门内侧时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小跑的速度。
片刻后，宫门大开，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面容方正，颧骨宽阔，下颌的线条硬朗。
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但古月孟德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那种颤抖从指根开始，沿着指节向指尖传递，在到达指尖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大唐来的法师？”
国王的声音很平，但平得有些不自然。
那道声音在从口腔中出来时经过了胸腔的共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声流，但声流的底层有一层正在缓慢渗透的暗色纹路，那种纹路的走向与正常的声流方向相反。
“贫僧唐三藏。”
“请进。”
国王侧身让路，领着众人入宫。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态，但每一步落地时的力度比正常人更重了一线，脚掌在接触地面时地面都会微微一颤。
那种颤抖从脚底传到小腿，从小腿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胯，在到达脊柱之前就已经被他的身体内部的某种机制化解了。
极细微的颤，但逃不过古月孟德的眼睛。
“狮猁怪。”
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王宫大殿。
国王端坐龙椅，古月孟德坐在下首。
大殿的面积不大，大约能容下十几个人。
殿内的陈设简朴，靠墙摆着几把木椅，椅面上铺着粗布坐垫。
中央是一张方桌，桌面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壶盖的边缘有一层细密的水汽正在缓慢地消散。
“法师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路过。顺便想请教陛下一件事。”
“法师请说。”
“陛下的王后，可还安好？”
国王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的嘴角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轻微的痉挛，然后向上蔓延到了颧骨下方的面颊区域。
“王后……王后身体抱恙，在宫中静养。”
“那太子呢？”
“太子……太子去城外打猎了。”
古月孟德微微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的余光，始终落在国王身上。
这“国王”的气息不对。
虽然伪装得很好，但骨子里那股妖气，瞒不过古月孟德的眼睛。
那种妖气从国王的身体深处向外渗透，在到达皮肤表面时已经被压缩成了一道极薄的暗色光膜，光膜的走向与体表的轮廓完全一致，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几乎看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国王”对王后和太子的态度太过生硬，像是背书一样，没有半点真情。
真正的国王，提到王后和太子，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种反应应该是自然的，带着温度的和带着重量的。
“陛下。”
古月孟德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在出口时被控制在了一个极适中的音量，既能在殿内传播，又不会引起过度的反应。
“贫僧有一事不明。”
“法师请讲。”
“三年前，陛下可曾出过城？”
国王的手指微微一颤。
那种颤抖从指根开始，沿着指节向指尖传递，在到达指尖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三年前……朕一直在宫中，未曾出城。”
“那陛下可认识一个叫‘全真道人’的人？”
国王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从他的颧骨开始，在到达嘴角和眼角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年前，陛下出城狩猎，在城外遇到一个全真道人。那道人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陛下与他结为兄弟，留他在宫中。可后来——”
古月孟德看着国王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国王的面部停留了大约一息，从眉心到下颌扫了一遍。
“后来那全真道人把陛下推进了御花园的井里。然后变成了陛下的模样，坐上了这把龙椅。”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段寂静的长度大约有五六息，在沉默的尾端，国王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国王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抖动从嘴角开始，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纹路。
“你……你胡说！”
“我胡说？”
古月孟德站起来。
他的身体在站起时从坐姿过渡到了站姿，双脚从地面收回来踩实，重心从臀部转移到了双脚。
“那陛下可敢带贫僧去御花园看看？看看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
国王的脸色煞白。
那种白色从颧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在到达面颊的中部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正在缓慢加深的灰白色。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那道声音在从远处传到近处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反射和折射，在到达殿内时已经带上了一层极厚的混响。
“师父！找到了！”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入大殿，手里抱着一个湿漉漉的人。
他的身体在翻转时经过了大约四分之三圈的旋转，在落地时双脚在地面上同时着地。
那人穿着龙袍，面容和龙椅上的“国王”一模一样。
但面色青白，双目紧闭，浑身湿透，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那些湿透的衣料在从井中捞出时还在向下滴着水，水滴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短促的弧线，在接触地面时被砖面吸收了。
“师父，我在御花园的井里捞出来的。井口有封印，俺老孙一棒子敲碎了。”
龙椅上的“国王”猛然站起。
他的身体在站起时从坐姿过渡到了站姿，双手在扶手上撑了一下才松开，整个身体从坐姿过渡到站姿用了大约两息。
“孙悟空！你——”
“狮猁怪。”
古月孟德看着他，声音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一种从内心自然流露出来的坦然。
“你的戏，演完了。”
狮猁怪的面色骤变，獠牙外露，身形暴涨。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从人形过渡到了兽形，骨骼在转换的过程中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咔响，肌肉在膨胀时从皮肤的表面向外凸出，在到达最大幅度时已经将原本合身的龙袍撑裂成了碎片。
“既然被你们看穿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猛然扑向古月孟德。
他的身体在扑出时从静立状态切换到了攻击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蹬地，整个人向前移动了将近一丈的距离。
孙悟空比他更快。
金箍棒横空而出，一棒砸在狮猁怪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在挥棒时经过了肩关节的完全展开，金箍棒在到达最大幅度时棒尖指向了狮猁怪的肩头正中。
“砰！”
狮猁怪被一棒砸飞，撞穿了三道宫墙，摔在御花园里。
他的身体在飞行过程中从站立状态过渡到了翻滚状态，在连续撞穿三道墙体之后才停在御花园的地面上。
那些被撞穿的墙面上留下了一个个直径约三尺的洞口，洞口的边缘处有细密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展。
“师父，让俺老孙来！”
孙悟空追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追击时从静立状态切换到了移动状态，双脚在地面上同时蹬地，整个人向前弹射了将近三丈的距离。
殿内，古月孟德走到那个湿漉漉的“国王”面前。
他的步伐在行走时保持着匀速，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与他平时走路时完全一致。
“这是真国王。被推入井中三年，靠着井底的定颜珠，肉身不腐。”
他伸手，按在真国王的胸口。
他的手掌在接触真国王的胸口时感觉到了一种正在向外渗透的冰凉，那种冰凉从真国王的胸腔深处渗透出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冷色光膜。
祖血之力微微涌动，一丝暖意渗入那冰冷的身体。
那种暖意从掌心的位置开始，沿着经脉的走向向真国王的体内扩散，在到达心脏的位置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渗透的暖色光膜。
片刻后，真国王猛然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井水。
他的身体在咳嗽时从平躺状态向一侧翻转了将近四十五度的角度，口中的井水在咳出时形成了一道正在向外扩散的暗色水幕。
“咳咳咳……朕……朕……”
“陛下，没事了。”
古月孟德将他扶起来。
他的右手从身侧伸出去，手掌在真国王的肘弯处停住，然后向上抬起。
真国王茫然地看着四周，看到自己身上的龙袍，看到大殿里的陈设，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从龙椅开始，经过殿内的陈设，在到达孙悟空的背影时停了一瞬，然后移回古月孟德的面部。
“那妖怪……那妖怪还在？”
“在。我徒弟正打着呢。”
真国王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他的膝盖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弯曲，身体的重心从双脚向前偏移了将近半尺的距离。
“别怕。坐这儿等着。”
古月孟德把他扶到龙椅上坐下。
他的手臂在引导真国王坐下时从身侧向前移动，手掌在到达真国王的肘弯处时施加了一个向上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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