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机暗藏

夜雨初歇，皇宫的琉璃瓦上还挂着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幽冷光。

　　黄蓉倚在听雨轩的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摊开一张北齐皇宫的布局图。

　　"藏书阁...御药房...先帝寝宫..."她喃喃自语，用朱笔在图上圈出几个关键位置。

　　自从战豆豆答应协助寻找天机图，已经过去三日，宫内却毫无动静。

　　黄蓉知道，这位女帝是在考验她的耐心。

　　一阵微风拂过，烛火摇曳。

　　黄蓉头也不抬："林公子深夜造访，不怕陛下怪罪？"

　　窗外传来一声轻笑，林枫翻身而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黄姑娘好敏锐的耳力。"

　　他放下食盒，取出一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见姑娘灯未熄，特地带些宵夜来。"

　　黄蓉扫了一眼那莲花状的酥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桃花岛的'清露莲蓉酥'？北齐御膳房竟会做这个？"

　　林枫微笑："在下不才，曾向黄岛主请教过几样点心的做法。"

　　他顿了顿，"当年游历江湖时，在桃花岛住过半月。"

　　黄蓉捏起一块酥饼轻咬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微热。

　　离家数月，这是第一次尝到家乡的味道。

　　她迅速收敛情绪，挑眉道："林公子与我父亲还有这段渊源？难怪对我的身份毫不怀疑。"

　　"黄岛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林枫只好胡编乱造，"三年前我遭仇家追杀，身中剧毒，是黄岛主出手相救。"

　　他看向黄蓉，"所以当日在山中认出姑娘的武功路数，便知必须相救。"

　　黄蓉心中一动——父亲极少出手救人，更别说留人在岛上。

　　这林枫身上，必有不凡之处。

　　"林公子今日前来，不只是送点心吧？"她转移话题道。

　　林枫点头，压低声音："陛下命我来请姑娘，子时三刻在藏书阁相见。"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通行令，姑娘可凭此自由出入宫中各处。"

　　黄蓉接过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篆字。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

　　"陛下呢？"

　　"已在藏书阁等候。"林枫犹豫片刻，"不过...海棠朵朵近日行踪诡秘，姑娘务必小心。"

　　黄蓉将令牌收入袖中，忽然问道："林公子，你相信海棠朵朵真如她表现的那般，对国师倒戈一击吗？"

　　林枫眉头微蹙："姑娘的意思是..."

　　"没什么。"黄蓉展颜一笑，"随口一问罢了。请公子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待林枫离去，黄蓉迅速换上一身夜行衣，腰间暗器囊、袖中金针一一检查妥当。

　　临行前，她犹豫片刻，还是取出了那枚烟花信号藏在贴身处。

　　"但愿用不上。"她轻声自语，吹灭蜡烛，身形如一片落叶飘出窗外。

　　......

　　皇家藏书阁坐落在皇宫西北角，是一座三层的八角楼阁，飞檐翘角上蹲着形态各异的石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黄蓉借着树影掩护，几个起落便到了阁前，却见大门虚掩，并无守卫。

　　"奇怪..."她心生警惕，指尖扣住三枚金针，轻轻推门而入。

　　阁内漆黑一片，只有顶层透出微弱的灯光。

　　黄蓉屏息凝神，沿着楼梯盘旋而上，忽然听到顶层传来战豆豆压抑的怒声：

　　"赵德，你好大的胆子！"

　　黄蓉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刚到三楼，眼前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战豆豆一袭夜行衣，手持一柄短剑，剑尖直指一个白发老太监的咽喉。

　　林枫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面色凝重。

　　那老太监佝偻着背，脸上皱纹纵横，一双眼却精光四射。

　　面对女帝的剑锋，他竟毫无惧色，反而阴恻恻地笑着："陛下深夜来此，老奴特来伺候，何罪之有？"

　　战豆豆凤目含煞："少装糊涂！你跟踪朕多日，真当朕不知？"

　　她剑锋向前递了半寸，"说！谁派你来的？"

　　老太监眼皮都不眨一下："老奴只听先帝遗命，守护藏书阁重地。陛下若要取物，按规矩登记便是，何必..."

　　他突然转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向黄蓉藏身之处，"深夜带这么多外人来？"

　　黄蓉知道行踪已露，索性大方走出："民女参见陛下。"

　　战豆豆见是黄蓉，神色稍霁："来得正好。"

　　她收回短剑，对老太监冷声道，"退下吧，今夜之事若传出去半句，你知道后果。"

　　老太监躬身退后，经过黄蓉身边时，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桃花岛的小丫头，别蹚这浑水..."说完，佝偻着身子下楼去了。

　　黄蓉心头一震——这老太监竟一眼认出她的来历！

　　"那是赵德，伺候过三代北齐皇帝的老奴才。"战豆豆收起短剑，示意林枫打开木匣，"朕本不想惊动他，但这老狗鼻子灵得很。"

　　林枫小心地打开木匣，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布，缓缓展开："黄姑娘，请看这是否你要找的天机图？"

　　黄蓉凑近一看，只见绢布上绘着复杂的山海地形，其间点缀着星象标记和各种晦涩符号。

　　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印记——正是桃花岛独门标记！

　　"确是家父手笔。"黄蓉仔细检查绢布质地，"但这只是半张，还有下半部分..."

　　战豆豆与林枫交换了一个眼神："下半部分在三年前先帝暴毙那夜，离奇失踪了。"

　　"先帝暴毙？"黄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陛下是说..."

　　"朕怀疑先帝之死与这天机图有关。"战豆豆声音低沉，"母后临终前曾提到'天机图'三字，但朕一直不知是何物。直到你出现..."

　　黄蓉脑中思绪电转——父亲从未提过与北齐先帝有往来。

　　这天机图为何会分成两半？又为何一半在北齐皇宫？

　　"陛下，可否告知先帝驾崩的具体情形？"

　　战豆豆沉默片刻，走到窗前望着月色："那夜也是这样一个满月天。先帝突然召朕入宫，将传国玉玺交予朕手，说了一句'小心海棠'便吐血而亡。"

　　她转过身，眼中闪着冷光，"御医查不出原因，只说是急症。但朕知道，是毒。"

　　"海棠..."黄蓉轻声重复，"是指...海棠朵朵？"

　　林枫摇头："那时朵朵才十六岁，深居简出，与朝政无涉。先帝指的可能是...海棠花本身。"

　　"什么意思？"

　　"北齐皇室有个秘密。"战豆豆走到一个书架前，取出一本古籍，"我族女子出生时，都会在肩头纹一朵海棠花印记。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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