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下一个6

大老爷尝到甜头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九十万两，那可不是仨瓜俩枣啊，整个荣国府库房都没这么肥！压箱子库银没有赖大多，这件事深深的刺痛了大老爷。

贾赦眼珠子血红：“光一个赖大喝咱们家的血吗？周瑞林之孝这样的哪个不是肥的流油？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府里的奴才哪个都比我这大老爷过的舒坦！先拿周瑞这个后娘养的开刀！”

贾琏稍微有点迟疑：“父亲周瑞的媳妇可是那位的陪房。”

贾赦冷笑道：“那没有错，你那位好二婶的丫鬟咱们不卖就给她自己用！周瑞可是咱们府里的奴才！我这个人最厚道不过！我只拿府里的奴才，兄弟媳妇的奴才我还给她！”

贾琏赶紧说道：“父亲您这耿直的脾气也真是吃亏，换一般人家这背主奴才直接打死了事，谁像你心肠这么好还给他们一条活路！”

贾赦对儿子的眼光很满意：“你小子就是爱说实话！赶紧的别让他们跑了！”

贾赦听得贾琏一番言语，当即点齐手下心腹。都是他祖母留下来的老人，身强力壮，随身带着家伙，呼呼啦啦一队人，直奔周瑞的宅院。

周瑞此刻正在屋中坐着，细细核算这一季田庄的租子，心里还盘算着，抽些银两，再给女婿冷子兴添些本钱，多收两件古瓷。院墙外忽然响起一声大吼，不等院里看门的奴才反应，外头那壮汉抡起流星锤，呼的一声猛砸上去！

“轰隆！”粗实木门当场砸出一个大窟窿，木渣四下飞溅。紧跟着几人合力，狠狠一撞，两扇大门哐当一声向内轰然倒地。

一众家丁蜂拥冲进院子，几步蹿到正屋门前。周瑞听见动静刚要起身，就被扑上来的汉子一把摁倒在地，死死按在青砖地上，胳膊拧到背后，动弹不得。桌上账册、茶碗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贾赦大步踏进门来，目光扫过院中，冷眼看向趴在地上的周瑞：“周瑞！你这奴才秧子！仗着在府里管田庄，暗地里贪扣租银，往外放账。

还扶持女婿开古董铺子！就你那蹩脚女婿冷子兴，凭什么有钱盘古董店？这银子不用问，全是你从荣府里面贪抠出来的！”

周瑞面如土色，拼命挣扎，口中急喊：“大老爷！小婿冷子兴乃是良民！那铺子是他经商所得，与奴才无关！”

贾赦嗤笑一声，抬脚顿了顿地面：“良民？若无你在府里贪扣租子，拿荣府名头在外给他撑场面，就凭你那女婿，拿什么本钱开古董铺子？

来人！全屋仔细搜！地窖、厢房，一处都别放过！再派人去冷子兴那古董铺子，里面所有字画瓷器，尽数清点，全部给我收走！”

家丁轰然应诺，四下散开翻查。不多时，有人高声来报，地窖起出一箱箱白银，还有不少私置田产的契书。

贾赦垂眸瞧着瘫在地上的周瑞破口大骂：

“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背地里捞了这么多好处。你一个奴才，居然比我一个老爷过的都好！你个狗东西你也配？

把周瑞连同他家男丁，一并押下去，发去煤窑挖煤！我也算慈悲，留他们一条性命，好好去赎自己的罪孽！周瑞家的是二太太的陪房，不动她先关起来，等这事完结再给我那好弟妹送回去。”

周瑞家的听见这话，当场就哭嚎起来，可没人理会她一条破毛巾塞嘴里当时这院子就清净了。

不多时，一箱箱白银、地契，还有从冷子兴古董店拉来的字画瓶罐，一车车往荣国府方向运送。这一趟，合计三十五万两的财物，尽数归入贾赦手中。

周瑞被人拖拽着往外走，眼睁睁看着自家多年积攒的家底被搬空，连女婿的铺子也连根抄没，心中一片冰凉，完了全完了。

贾赦现在已经杀疯了，任谁一天不到弄到一百多万两都会疯狂，这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大老爷大手一挥除了运送财物的：“都给我听着，今天差事苦一些，但是绝对有重赏！都别闲着还有林之孝这王八蛋呢！赶紧的那家伙心眼最多！”

分出一半人手押送那三十五万两财物回私宅，余下的一众心腹家仆，提刀整队，跟着贾赦调转马头，直奔林之孝的宅院。

这林之孝的宅子，外头瞧着素净低矮，院墙简简单单，院门也只是寻常榆木大门，一点不显阔气。外人都说他勤俭低调，殊不知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林之孝正坐在屋里喝酒，忽听得院门外人喊马嘶。守门的刚要开口盘问，领头的家仆抡起阔背大刀，高高扬起，“咔嚓！”一刀劈在榆木门上，木茬飞溅。

一刀接着一刀猛劈，不过两三下，门板裂开巨大豁口，再狠狠一脚踹去，两扇大门哗啦向外塌倒。

众人蜂拥冲进院子，几步直扑正房。林之孝听见破门巨响，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冲上来的家丁一把按倒，死死摁在青砖地上。

贾赦大步踏进院中，目光扫过这简朴院落，冷笑出声：“好一个林之孝！平日里装出一副清贫寡淡的模样，你这样子糊弄谁呢！你啊还是赔赖大周瑞去吧！府里太小可不抗你贪的，别哪天我这大老爷都得伺候你！”

林之孝强压心慌：“大老爷，奴才向来克己勤俭，不敢私贪公中财物！”

贾赦一声断喝：“给我搜！夹壁、地窖，所有屋子一处都不能放过！”

家丁四散翻查，不多时一声声惊呼接连传来。夹壁墙内一箱箱白银码得满满当当。地窖里面，一叠叠私置黑地的契书，还有好几处铺面的文书。搜至内院小楼，更是惊人。

林之孝的闺女，在内深宅娇养，身边三四个丫鬟伺候。屋内柜子里，人参、鹿茸、燕窝各样名贵补品堆得满满当当，绫罗绸缎、珠玉首饰装了好几大箱。这奴才的女儿，吃穿用度，比不三春还要金贵。

贾赦走到那一堆补品跟前，冷眼瞅着地上的林之孝：“你听听！你一个府里奴才，女儿这般娇养，常年山参燕窝不断！就凭你那点月例银子，撑得起这般开销？这些东西，哪一桩不是靠着你管田庄、管下人花名册，一点点从荣国府抠出来的！”

林之孝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贾赦扬声吩咐：“林之孝连同家中所有人，全部押下去，发去卖去煤窑挖煤！留他们一条性命，去赎往日的罪孽！不能厚此薄彼赖大周瑞还等着呢！所有白银、地契、珠宝补品尽数装车，运回府里！一丝一毫都不许落下！”

一箱箱财物接连抬出院落，源源不断搬上大车。这一趟抄出来，足足四十二万两白银。

林之孝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辈子藏下的家底被搬空，浑身脱力，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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