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 章 赖大5

打铁要趁热，贾琏看着亲爹眼珠子都红了，正在那沉思呢。又赶忙添了一把柴火：“我的亲爹呀，您可是个利落人，几个奴才罢了收拾他们咱们还要找个黄道吉日不成？”

贾赦彻底疯狂了，亲娘的眼泪在他眼里都成了屁，体面多少钱一斤？大老爷买几斤送你就成！啥玩意都没有银子实在！面子和里子总得顾一样。大老爷现在眼里只有银子！

贾赦一拍大腿：“一群混账王八羔子老子怕他们死了吓唬我不成？择日不如撞日这银子只有捞在手里才是自己的！我一想到这群狗奴才过的比我还滋润我就堵心！”

贾琏想了想：“父亲要不要找个账房跟着，咱们也好借着亏空这个由头收拾他们！”

贾赦猛地站起身，眼里只剩一股子狠劲：“还找什么由头？咱们贾家的家生奴才，主子要拿他，何须罗里吧嗦寻罪名！”

贾琏赶紧竖大拇指，给老爹又灌了一记迷魂汤。大老爷威武有目共睹，大老爷霸气属实给力。贾赦当即吩咐下去，点齐老夫人也就是他奶奶留下的一众心腹家丁。

这批人只认大房，和二房、赖大一伙毫无牵扯，忠心牢靠。贾琏人手单薄，只带上母亲遗留的两三个老仆随行帮衬，主力人马全由贾赦调度。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赖大的宅院。

赖大此时正安安稳稳坐在自家花园花厅，捧着茶盏慢悠悠品着，府里一众仆妇在旁伺候，满园花木郁郁葱葱。他万万想不到，大祸转瞬就撞上门来。

“动手！”

贾赦一声低喝。两名家丁策马冲到大门前，甩出飞爪，铁钩牢牢扣死大门的木楣。缰绳猛地一扬，两匹马奋力向前一拽——“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大门连着门栓，直接被硬生生扯脱，轰然摔落在地，尘土漫天扬起。

一众家丁提着棍棒，潮水一般踩着破门冲入院内。院里看门的仆役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叫嚷，就被人一把按倒。

贾赦大步跨进门，直奔花厅。赖大听见巨响，手一抖，茶碗“哐当”砸在青砖地上，他慌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两名壮汉已经扑上来，反手死死扣住他胳膊，狠狠摁跪在地上。

“大老爷！这是何故！”

赖大挣扎着嘶吼，慌忙搬出老太太当护身符：“奴才伺候荣府一辈子没功劳也有苦劳，老太太待我……”

贾赦瞥都懒得瞥他一眼：“少说废话。你是贾家的家奴，你的东西，本就是主子的。锁起来！”

家丁拿绳索捆牢赖大全家老小，驱赶到廊下集中看管，紧跟着满宅翻查。

地窖里一箱箱银元宝被抬出来，银光晃眼；密室的珠宝、金玉摆件、名家字画源源不断往外搬。

木匣子里，一叠叠田契、铺面文书堆得厚厚一摞。马车一辆接一辆来回奔波，财物源源不断运往贾赦的私宅。

等清点完毕，管事儿的上前回话，贾赦听得心花怒放。现银四十五万两，再加珠宝古玩、田产铺面折算，拢共九十万两家私。

赖大瘫在地上，望着自家财物被搬空，面如死灰，嗓子里呜呜地哭，可贾赦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再给他。东西既然抄出来，就别想再拿回去。

贾赦缓步走到被捆在地上的赖大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这就是你口中对府里忠心耿耿？口口声声替荣府操劳，你这老东西，日子过得竟比我这个袭爵的大老爷还要滋润！我手里都没有这么多银子，你倒攒下偌大一份家私！”

赖大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辩解：“大老爷，这些是奴才一点点积攒下来……”

贾赦冷笑一声，抬脚狠狠地踹了踹他肩头：“积攒？你一个奴才秧子，不靠偷拿主子的家底，凭什么挣得出这么多财物？真是养了老鼠咬布袋！府里好生养着你，反倒养出这么一头吃里扒外的恶畜！”

赖大面如死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连磕头：“求大老爷开恩！奴才多年苦劳，求您看老太太薄面饶了奴才一家！”

贾赦压根不听，扭头朝着身边心腹厉声吩咐：“不用多废话！去，把人牙子立刻给我唤来！”

不多时，人牙子匆匆赶来，躬身候着。贾赦抬下巴指向地上捆作一团的赖大一家子，脸上竟慢悠悠浮起一层笑意：

“大老爷我这个人呐，就是慈悲。按理说你这样的罪过，打死都不为过。但老爷我怎么也得给你留条活路，不直接取你们性命。你们一家子，全都送去煤窑挖煤去吧，好好在底下数一数你这辈子造下的罪孽。”

赖大一听这话，浑身血液瞬间冻住，瘫在地上拼命挣扎，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哭喊。京外那些私煤窑是什么去处，人人心知肚明。窑下阴暗潮湿，塌方、瓦斯、苦役日日相伴，进去的人极少能活着熬出来，说是留活路，实则和判了死刑相差无几：

“大老爷！求您开恩！奴才伺候贾家一辈子！求您看老太太薄面饶了奴才一家！”赖大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得鲜血横流。

贾赦脸上笑意一收，冷淡淡丢下一句：“你搂银子的时候，可曾念过半分主子恩情？带走。”

家丁上来，拖拽着赖大一家往外走，绝望的哭嚎声一路渐行渐远。

贾琏站在一旁看着一车车财宝往外运，心中暗叹。不愧是荣府头号管家，几十年捞下来，家底厚得吓人。

贾琏本以为亲爹今天累了，能歇一歇但是贾赦把眼珠子一瞪：“糊涂东西！你爹我都没喊累，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偷懒？趁热打铁呀！趁着这群王八羔子没反应过来，都抄了这么些银子别飞了！

饿了就在车上吃，有点心随便垫补一口，这啥时候？等那群王八羔子听到消息这银子说不定藏哪去了！你没看皇上抄家呢，那才是没一点风声。你这倒霉孩子抄家不积极这脑袋纯属有问题！”

贾琏看着疯狂的亲爹，觉得自己这一剂猛药是不是作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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