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八十八块，原物奉还

他脸上堆着精明又巴结的笑，凑近了压低嗓门：“何主任，跟您说句话，您放心，我不托事儿，纯属一片热心肠。”

见何雨柱没接话，他自顾自往下倒：“您也该成个家了，我们学校几个女老师，年纪合适，模样周正，还是文化人，配您，再熨帖不过。要不要，我牵个线？”

何雨柱扫他一眼，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嘴上抹蜜，实则肚子里全是算盘珠子。真要是应了这桩婚事，往后怕是要被他缠着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何雨柱淡淡瞥他一眼，话锋直戳软肋：“省省吧闫老抠，您那些‘好资源’，还是留着填自家窟窿吧。您那几个儿子，工作没着落，媳妇没影儿，再拖下去，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我的事，不劳您挂心。”

闫阜贵脸上那点笑意瞬间绷不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僵在当场。

何雨柱懒得再费口舌，抬腿就要走，可刚迈开步子，脑中忽然电光石火般闪过一桩旧账——这老家伙先前硬是从于莉手里抠走八十八块钱，那钱本就是他何雨柱的血汗钱。

脚没停，人已走出七八步远，暗地里神识一展，如网铺开，顷刻覆住整个闫家院落；心念微动，目光便如鹰隼般钉死在床底夹层里那个灰扑扑的粗布包上，念头再起，布包已无声无息滑入随身空间。

眼皮都没多掀一下，何雨柱长腿一跨，稳稳坐上自行车，车轮一转，风一样朝轧钢厂奔去。

闫阜贵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气得嘴角直抽抽，手指抖着指向何雨柱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切齿：“拽什么拽！没我牵线搭桥，你连媳妇的边儿都摸不着，做梦娶婆娘吧！”

何雨柱蹬车进厂，车身未停，先拐进了食堂。

如今他挂着后勤部副主任的头衔，原先兼着的食堂主任一职便空了出来。他没绕弯子，当场拍板：徒弟朱大壮接任主任，三食堂班长则由沙威顶上。

虽说这是自家人的安排，可两人真有两把刷子——整个轧钢厂里，论掌勺的功夫，除了他何雨柱，就数这俩最叫得响。旁人就算心里嘀咕，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食堂职工一见他进门，立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打着招呼。何雨柱挨个点头笑应，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既没端官架子，也没换副嘴脸，熟稔得像昨天还一起择菜洗碗。

正说着闲话，刘岚凑近了些，脸色沉了下来：“柱子，跟你说个事。马师傅昨儿修房顶，一脚踩空摔下来，腰椎砸坏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听讲伤得挺重，往后……怕是再掂不起大勺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当年他在厂里被挤兑时，是马师傅二话不说挡在前头，实诚、仗义，这份恩情他一直压在心底。他当即侧过脸，对刘岚道：“知道了，下班我就过去。”

在食堂又聊了几句，他便转身回了后勤部办公室办正事。一下班，车轮一蹬，直奔医院。趁四下无人，他从随身空间拎出一袋红润润的苹果，提着往住院楼里走。

医院人声鼎沸，走廊里人来人往，何雨柱穿来绕去，最后在楼梯拐角处一张临时加的窄床上，找到了躺着的马师傅。

他眉峰微蹙，快步上前：“马师傅，咋样？疼得厉害不？我来看看您。”

马师傅一见是他，挣扎着要撑起身子，被何雨柱一手按回枕头上：“别动，腰伤着呢，躺平了说话。”

“何主任……真没想到您还亲自跑一趟……”马师傅眼眶发热，苦笑一声，“修房时不慎踩滑，整条腰都硌坏了。”

何雨柱扫了眼逼仄的楼道，眉头拧得更紧：“怎么不安排病房？在这儿将就？”

马师傅偏过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一旁的马师傅媳妇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愤然开口：“何主任，您不知道啊！我们原来是有病房的！结果进来个满脸横肉的莽汉，嚷嚷胳膊断了没床位，见我们老马老实，硬是把人赶出来，医院那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还有这回事？”何雨柱脸色倏地一沉，“人在哪？带我去见见。”

马师傅慌忙伸手拽他袖子：“哎哟何主任，使不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在哪歇不是歇？别为我这点事惹麻烦！”

何雨柱没理这劝，只转头看向旁边守着的年轻人——一看就是马师傅儿子，面相敦厚，眼神透着股子实在劲儿。他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小子，知道是谁不？领我过去。”

小伙子用力点头：“知道！叔，我这就带您去！”

跟着他推开一间病房门，屋子窄小，六张床挤得密不透风。小伙抬手一指靠窗那张：“就是他！把我们轰出来的就是这号人！”

何雨柱抬眼望去，那壮汉正四仰八叉瘫在床上，鼾声震得窗框嗡嗡响。他一步上前，伸手揪住被角，猛地掀开！

壮汉一个激灵惊醒，睡意全消，刚要破口大骂，抬眼撞上何雨柱的脸——

男人身姿笔挺如松，肩阔背宽，通身一股子不容轻慢的凌厉气场。眉锋锐利，鼻梁如刀削，下颌线绷得极紧，一双黑眸冷而沉，扫过来时像冰锥刮过皮肉，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儿，就压得人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壮汉那股子横劲儿当场矮了三分，瞪圆的眼睛下意识一缩，却仍梗着脖子吼：“你他妈谁啊？敢掀老子被子，活腻味了是不是！”

何雨柱没给他再多喷粪的机会，欺身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攥住他衣领，往上狠狠一提！

他眼神如刃，气势迫人，半分退让都没有，居高临下盯着对方，嗓音低沉有力，字字砸在地上：“我是来给你治伤的——先治你这目中无人的臭毛病，再治你这断了还乱晃的胳膊。”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如鹰爪扣住壮汉那只吊着绷带的手腕，五指骤然发力，强行掰开他手掌，拇指根部卡准位置，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炸开，拇指硬生生被拗到手背，骨头错位断裂。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壮汉五官瞬间扭曲，倒抽冷气，喉头滚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闷嚎，额上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淌。

何雨柱目光如刀，出手毫不含糊，一把攥住壮汉的食指，猛地一拧——“咔嚓！”脆响刺耳，指节当场拗成直角，皮肉绷得发白。剧痛炸开，壮汉浑身猛颤，膝盖乱蹬，想抽手逃命，可何雨柱五指如钢箍，死死咬住他手腕，纹丝不动。

接着是中指，“啪”一声脆裂，骨头歪斜凸起。壮汉再也扛不住，涕泪横流，嗓子劈了叉地嚎：“大哥！饶命啊！我瞎了眼抢床位、赶人，我混蛋！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慌什么？病还没看完呢，还剩两根指头没‘调理’。”何雨柱语调平得像口井，话音未落，已捏住对方无名指，指腹发力，眼看就要掰断。

壮汉魂都吓飞了，脸白得像糊了层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看了不看了！这哪是治病，这是要命啊！我不治了，我要走！”他刚掀被子想下床，何雨柱一手按住他胸口，硬生生将人钉在床板上，连脚趾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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