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44码踹裂青石板

她没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把屋里擦得更亮、被褥叠得更齐、茶缸洗得更净，悄悄把那份欢喜藏进指尖的力道里。在这满街算计的年月，总归还有人不图便宜、不贪好处，只愿他平平安安、步步高升。

一边是四合院里龇牙咧嘴的红眼病、酸话连篇的咒骂声、暗流涌动的盘算劲；一边是身边人捧出的热茶、拍实的肩膀、亮堂堂的笑脸。

冷暖之间，清清楚楚。

何雨柱当上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的消息，不到半日，便像风一样刮遍南锣鼓巷。胡同口、井台边、剃头摊上、煤铺门口，街坊们凑堆闲聊，嘴里翻来覆去，全是他的名号。

论工薪、论年纪、再论手里捏着的实权，何雨柱在整条巷子的青年当中，绝对是拔尖的那一个。后勤部副主任可不是摆设，管着采购、分发、修缮，哪样不是实打实的油水活？工资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穿得体面、说话有分量，是正经八百的体面人，前途明晃晃亮着。

这么一来，不少人家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拨得噼啪响，齐刷刷盯上了还是光棍的何雨柱。早先谁不知道？95号院的何雨柱名声并不干净——脾气暴、出手快，平日不爱搭理邻居，关系淡得像隔夜茶，真惹毛了，拳头比话还快，搁从前，哪家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可如今，全变了。地位摆在那儿，收入明摆着，凭这份底气，养活三四口人绰绰有余。那些旧日的闲言碎语，在实实在在的好日子面前，轻飘得像片纸灰。不就是性子冷、下手重？只要肯持家、对闺女实在，这点毛刺儿，谁还揪着不放？95号院那点旧账，早被大家甩到城门外头去了。

想通这一节，家里有适龄姑娘的人家，全动了心思，托亲戚、找媒婆、递条子，铆足劲儿要把闺女说给何雨柱，好攀上这门硬邦邦的亲事。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拉开屋门，准备去井台打水漱口，门一开，差点撞进一张肉乎乎的脸里。

那人圆脸扁平，五官挤作一团，本就透着几分横相，此刻却堆起满脸笑容，肥肉层层叠叠，褶子深得能夹蚊子，不是刘海中还能是谁。

何雨柱眉头顿时拧成疙瘩：“刘海中？大清早堵我门口，有事儿？”

刘海中立马换上一副哈腰赔笑的嘴脸，手里攥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脊背弯得像拉满的弓，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喂，这不是何副主任嘛！您如今可是副处级领导了，我就是个扫地打杂的，特地来给您请个安，顺便讨教讨教——这当官的门道，您给指点一二？”

他眼睛一眨不眨，亮得惊人：“您说说，您是怎么从灶台边起步，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给兄弟透个底儿呗？”

话刚落地，他“唰”地把笔记本端得笔直，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活像模子刻出来的记者，只等何雨柱张嘴。

何雨柱斜眼一瞅，见他绷着脸、挺着腰、装腔作势的滑稽样，差点笑出声，故意拖长调子逗他：“为官之道？说白了就四字——少掺和。”

刘海中一听，手忙脚乱攥紧铅笔，在本子上胡乱涂写，嘴里还咕哝个不停：“掺……掺和？这谁说的？我咋从没在《论语》里翻着过……”

何雨柱乜他一眼，又补了句：“我说的。你要是真能把嘴闭严实点，别老蹲人门口探头探脑，别总扒拉着别人家锅碗瓢盆算计，比背一百遍《官箴》都管用。”

说完，他转身拎起搪瓷脸盆和毛巾，朝水槽走去。水龙头刚拧开，“哗啦”一声响，院里左邻右舍就跟闻见肉香的猫似的，呼啦一下全围拢过来。

“哎哟！何主任！您这大领导，还亲自打水洗脸呐？”

“可不是嘛！这等小事，哪轮得到您动手！”

“柱子啊，我打你穿开裆裤就断定你有福相——天庭亮、地阁厚，果然应验了！”

“瞧咱柱子，如今可是后勤部副主任，本事硬、肩膀宽！”

“柱子讲情分，绝不会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

热络寒暄还没落音，立马有人掀开盖子说真话，挤着往前凑：“柱子，让我儿子进轧钢厂食堂吧！就在你眼皮底下干！他敢耍滑，我回家抄棍子抽断他的腿！”

“柱子柱子，我不挑，给个临时工名额就行，您指哪我打哪！”

秦淮茹更是扭着腰杆子钻到最前头，满脸堆笑，声音甜得发腻：“柱子，秦姐……不，嫂子想调去你们后勤食堂，你拉嫂子一把呗？到了你手下，我拼死拼活干，绝不给您抹黑！”

何雨柱听着满耳朵攀关系、走后门的软话硬话，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直接把毛巾往水槽沿上一掼，冷脸开口：“散了！谁的忙我都帮不上。想找路子，另请高明。”

话音未落，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人群“唰”地静了火，一张张笑脸冻在脸上，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想发作又不敢吱声。

何雨柱懒得再看，转身就往屋里走。

才迈两步，一道肥硕身影“嗖”地窜出来，横叉在他正前方——正是贾张氏。平日里她躺到日头爬上窗棂才肯睁眼，今儿倒破例起了个鸡叫头遍。

贾张氏两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理直气壮：“何雨柱！念在几十年老街坊的份上，我不跟你多要——把我家东旭塞进食堂当主任！这事成了，往后这院子，我贾张氏给你撑腰！”

何雨柱扫了她一眼那层层叠叠的肥肉，连眼皮都懒得抬，只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话没说完，人已抬脚往前冲。贾张氏那身肥膘哪经得住这一撞，“哎哟”惨叫还没出口，整个人已仰面翻倒在地。

她眼珠一转，立马撒起泼来，伸手死死薅住何雨柱裤脚，扯开嗓子嚎：“杀人啦！当官就成阎王爷啦？升个副主任，就敢踹死老太太啦！”

何雨柱眸子一沉，毫不迟疑，反身抬脚，44码的黑布鞋底裹着风，直冲她脸门砸下！

贾张氏眼瞅那大脚片子劈头盖脸压来，脑子“嗡”一声炸开，只剩一个念头在耳道里疯喊：完了！真完了！

别看她一身横肉，逃命时却灵得像只油老鼠——就在鞋底贴着鼻尖的刹那，她猛地一歪身子，就地一滚，连扑带爬地滚出三尺远。

“砰——！”

脚跟狠狠跺在青石板上，整块石头“咔嚓”裂开，碎渣子崩得满地乱跳。

围观的人齐齐打了个激灵，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这会儿才记起，当年巷口那场混战，何雨柱单手撂翻三十条汉子，骨头缝里都透着狠劲，哪是他们能撩拨的？

贾张氏盯着地上蛛网似的裂纹，脸霎时褪成灰白，连滚都顾不上了，提着裤子蹽开腿就往贾家屋门里钻，“哐当”一声甩上门栓，抖着手插死了门闩。

其余街坊也吓破了胆，跟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样，哧溜钻回各自屋，刚才还喧闹如市的院子，转眼空荡得能听见风刮墙皮的声音。

何雨柱收拾停当，推出二八大杠刚跨上车，闫阜贵又笑嘻嘻迎面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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