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一百六十七，砸懵四合院

两人竖起耳朵又听一遍，确认无误，胸口那股酸气“腾”地窜上来，直冲脑门。秦淮茹脸色忽青忽白，指甲掐进掌心，暗下狠劲：何雨柱这一掌权，手伸得更长、路子铺得更宽，往后想从他手里抠点油水，怕是连缝都找不着了。贾东旭更是肝火直冒，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这位置，本该是“明白人”的，怎偏让个灶王爷抢了先？越想越堵，越堵越恨。

锻工车间角落，刘海中早没了当年抡八磅大锤的威风，如今只攥着把小锤敲敲补补，混着日子等个翻身机会。广播声乍起，他手一抖，小锤“当啷”掉地上，差点砸烂自己脚背。

待听清是何雨柱升官，刘海中脸立马阴得能拧出水，肚子里骂开了锅：“厂领导莫不是喝多了？何雨柱脾气倔、嘴还硬，除了颠勺还会啥？我刘海中懂章法、晓分寸，肚子里装着整套当官的活计，连个工段长都没捞着，他凭啥一步跨进干部行列？”

越想越憋屈，他朝着墙角狠狠啐了一口，满腔仕途热望无处撒气，只觉天道不公、明珠蒙尘。

宣传部那间堆着放映机的小屋，许大茂正跷着二郎腿啃瓜子，广播一响，“噌”地弹坐直，瓜子壳还卡在牙缝里。等明白是何雨柱提了级，他鼻子一哼，嘴角撇得能挂油瓶：

“嘁，神气什么？他能上去，不就是靠哄领导开心、专挑好听的说？论长相、论口才、论脑子活络，我许大茂哪样输给他？他现在是副主任，我还在胶片堆里打转，这账怎么算？”

嫉妒像蚂蚁钻心，许大茂在屋里来回踱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不行，我也得托人、找门路、往上攀！我要一级一级往上挪，早晚让他仰着脖子看我，非得压他一头不可！”

院里其他在轧钢厂干活的，听见广播也一个个泛起酸味儿：有人压着嗓子嘀咕，有人阴阳怪气带刺，嘴上不说，心里早翻了锅：“好事咋回回都落他头上？”“他命咋就这么硬呢……”

整个四合院，但凡存点私心的，没一个真心替他高兴，全是掩不住的红眼、翻腾的醋意、压不住的怨气。

轧钢厂刚吹响下班哨，工友们三三两两往回赶，不到半炷香工夫，整条胡同就跟炸了油锅似的。

刘家院里动静最大。刘海中捂着闷得发慌的胸口，越想越堵，猛地解下裤腰带，“唰”地一抖，劈头盖脸就往刘光天、刘光福身上抽，皮带声“啪啪”炸响，震得窗纸嗡嗡颤。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我刘海中一辈子讲规矩、重分寸，满脑子琢磨的都是当官的学问，怎么轮也轮不到一个炒菜的坐上副主任的位子！偏是他何雨柱，一步登天！”

皮带一道道落下，他越骂越凶：“再看看你们俩——吃干饭的料！整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人家何雨柱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干部了，你们呢？家里养的懒虫！废物！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刘光天、刘光福哭爹喊娘满院乱窜，刘光齐瘫在桌边，脸白得像张纸，半天缓不过神。他原以为全院就他最有指望混个官衔，结果何雨柱直接跨过几道坎，把他甩得连影子都摸不着，心里又涩又烫，只剩一股子咽不下的不甘。

隔壁闫家，闫阜贵蹲在门槛上唉声叹气，一会儿拍大腿，一会儿跺脚，悔得直揪自己头发：“悔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厚着脸皮跟他套近乎！如今人家手握实权，咱家要是沾点亲、带点故，粮票、肉票、招工指标，哪样不是手到擒来？我真是瞎了眼，放着粗腿不抱，偏去搂那细柴火！”

闫解成耷拉着脑袋蹲在一边，心里痒得钻心，嘴上不敢吭声，只在肚子里一遍遍骂老天不开眼。

贾家更是闹得鸡飞狗跳。贾张氏“咚”一声蹾在炕沿上，拍着大腿直嚎：“老天爷睁睁眼吧！咋就让何雨柱那个灶膛灰里爬出来的厨子，当上了后勤部副主任？我儿子东旭一表人才、能言善辩、脑子灵光，这官帽子就该戴在他头上！就算轮不到他，也该是我孙子棒梗将来接的班，凭啥便宜了那个灶王爷？”

她嗓音又高又刺，像把钝锯子来回拉扯，搅得满屋人心神不宁。骂了半晌，贾张氏眼珠一转，立马挤上前，压着嗓子问：“东旭，你跟妈掏句实心话，后勤部副主任到底算几品官？一月进项多少？”

贾东旭脸色铁青，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人家是行政十四级，货真价实的副处级干部，厂里响当当的中层骨干。工资？单是行政薪就一百三，再加主厨津贴、岗位补贴，拢共稳稳当当一百六七十！”

话音刚落，贾家三口全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一百六七十！

贾张氏腿一软，直接瘫在炕沿上，长吁短叹：“作孽哟……咱全家拼死拼活干一年，挣的还没人家一个月多……”

“得了得了，少啰嗦，听着聒噪！”贾东旭不耐烦地一挥手，黑着脸缩在角落，心里又酸又烫，只觉老天爷把秤砣全压在了何雨柱那边。

秦淮茹没开口，可眼睛亮得灼人，脑子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得飞快。何雨柱如今月入一百六七十，手握实权，只要攥紧他这个人，他的钱、他的势、他背后那条路，就全是她的。这棵摇钱树，她咬紧牙关也要牢牢箍在怀里。

许大茂一脚踏进院门就阴阳怪气，见人就撇嘴：“神气什么？不就是碰上贵人、嘴甜会舔？论本事，我哪样比他何雨柱差？凭什么他坐上位子，我就得蹲墙根？”

嘴上硬撑不服，肚里却翻江倒海——恨不得何雨柱前脚迈出门，后脚就踩空摔个鼻青脸肿，当场丢官卸职。

整座四合院，没一个真心替何雨柱高兴的，更没人递一句像样的贺词。这家唉声叹气恨自家没出息，那家咬牙切齿骂他德不配位；有人盯着他那份厚薪水眼红发烫，有人眼馋他手里的调拨权暗自咬牙，有人悔不当初没早早套近乎，还有人在背地里烧香画符，盼着他早些栽跟头、倒大霉。

四九城里这座小院，上上下下，几乎个个都裹着人皮，心里揣着狼心狗肺。人人胸口憋着一口恶气——气自家窝囊，气何雨柱太顺，气老天不开眼，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与诚心。

当然，也真有那么几个例外，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的。

食堂的老伙计、后厨的兄弟们，一瞅见何雨柱，立马围拢过来，肩膀拍得咚咚响，笑得敞亮：“柱子，恭喜恭喜！后勤部副主任，谁不服？实打实熬出来的！”

“咱们灶台里爬出来的干部，以后可得多照拂照拂老弟兄们啊！”

满耳都是热络的笑声，句句发自肺腑，没半点油滑虚套。

几个徒弟更是挺直了腰杆，围着师父团团转，脸上放光，一口一个“师父威武”，心里骄傲得像揣了只鼓翅的雀儿。

何雨水听说哥哥升了官，乐得直拍手，攥着何雨柱的手腕晃个不停：“哥，你可算熬出头啦！往后谁还敢拿白眼看咱？”

于莉得知消息，心头也像被温水泡过，踏实又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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