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于柱已死，她名正言顺

何雨柱看她眼眶发红，柔声问：“这下，踏实了吧？”

于莉用力点头，声音发颤：“踏实了！这回，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何雨柱摆摆手：“别急，还有呢。”说着又掏出一份工作证明和一枚崭新的工作证，递过去。

于莉打开一看，白纸黑字写着“于柱”，单位是肉联厂，职务司机。他笑着解释：“咱们在街道过日子，总得有个正经营生撑场面。肉联厂厂长是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话一出口，当场拍板。挂个名而已，不用真去开车，考勤记录我都托人按时打卡，严丝合缝，半点马脚不露。”

于莉连连点头，心里直叹他路子宽、人缘硬。

他顿了顿，又认真道：“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说清——等下次人口普查，‘于柱’这个身份会登记为意外身亡，直接注销户口。到时候这套房自然转到你名下，肉联厂那个司机岗，也顺理成章由你顶替。我早跟厂里打好招呼，你随时能转岗做会计。这几天闲着，就多翻翻账本、练练算盘，先把底子垫牢。”

于莉乖乖应下，一字一句刻进心里。

何雨柱又低声补了一句：“只有一条——往后，你得顶着‘寡妇’的名头过日子。”

于莉却笑开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柱子哥，我不在乎。你费这么大劲，全是护着我和孩子。一个虚名罢了，值当什么？现在我有正经工作，能靠自己养活娃，再也不用事事仰仗你了。”

何雨柱点点头，太懂她的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便不再多劝。

于莉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滚烫：往后日子稳稳当当，有工可上、有薪可领、有家可守，光是想想就止不住欢喜。可那股热乎劲儿刚退，她忽然想起爹娘，心口一紧，怯生生问：“柱子哥……那我爸妈那边，我该怎么开口？”

何雨柱语气沉定，早把每一步都盘算得滴水不漏：“别慌，缓一缓再开口。就照实讲——在闫家受尽冷眼排挤，日子压根没法过，如今另寻了个肉联厂的司机，人厚道踏实，待你掏心掏肺，有房有安稳，肚子里也揣上了娃。你爸妈早看清闫家那副嘴脸，听了只会揪心，绝不会拦着。至于我？只说常年跑长途，一趟出门就是十来天，他们见不着面。等临产要人照应，再接你妈过来搭把手。可有一条，于柱这身份，必须捂严实了——四合院、闫家那些人，一个字都不能漏！谁要是嚼了舌根，准有人借题发挥，咱们拼死挣来的太平日子，眨眼就烟消云散，还得引火烧身。”

于莉面色肃然，郑重颔首：“柱子哥，我懂这轻重，嘴上锁了铁链，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静了片刻，她抬眸直视何雨柱，眼底翻涌着歉意与退让，声音轻却烫人：“柱子哥，你为我和孩子铺了这么宽的路，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可咱不能总这样躲着藏着，没名没分地过下去。你不能因为我，把自个儿一生都搭进去。你人品好、本事硬，该娶个能明媒正娶、风风光光迎进门的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在我这个离过婚的女人身上耗着了。”

何雨柱静静望着她，微微点头，嗓音温润而笃定：“我记下了。往后真碰上对的人，真心实意待我的，我会认真掂量。”

于莉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又拧紧眉头，满是懊恼地叮嘱，语调里裹着沉甸甸的悔意：“你若真再处对象，千万盯紧四合院那群豺狗！当初就是信了他们挑拨的话、听了那些编排你的瞎话，才冤枉了你，闹到那般田地，吃尽苦头，绕了那么大一圈。这次你一定擦亮眼睛，别再被那些闲言碎语搅了局，白白错失良人，再栽跟头。”

何雨柱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吞下委屈、却还替他打算的女人，胸口像被热炭煨着。他见过太多精于算计的面孔，却从未见过，在这般泥泞境地里，仍一心只想托起别人、生怕拖累半分的真心。

他默了会儿，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厚，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别想太多，先把身子养结实，把平平平平安安生下来。其余的，有我在，天塌不了。”

此后一段时日，日子过得格外熨帖。

何雨柱一有空就往大栅栏赶，专程探望于莉。每次登门，肩扛手提全是实打实的货——新磨的麦面、现宰的肥瘦相宜的鲜肉、一筐筐圆润饱满的鸡蛋，连从su联换来的奶粉、方糖，也一箱箱搬进屋，堆得墙角冒尖。于莉心里没了悬着的石头，只觉眼前的日子，踏实得像踩在棉絮上，暖得发烫。

过些时候，于莉回了趟娘家，把事情原原本本摊开讲给父母听。她坦荡承认已和闫解成离婚，更将闫家如何克扣饭食、言语羞辱、处处设绊，一句不瞒、一桩不落说了出来。于父于母听完，气得拍案而起——闫家不单哄骗闺女进门，连口饱饭都吝啬，一家子满脑子铜臭，眼里只有算计。二老当场就要冲去闫家讨说法，非出这口恶气不可。

于莉赶紧拦住，顺势道出自己已另组家庭。她告诉双亲：现任丈夫有正经公房，工作牢靠，在肉联厂开车；自己也怀了身孕，日子正顺当。

于父于母又惊又喜，万没想到女儿离了婚，竟撞上这样一门妥帖姻缘。于莉怕二老疑心，干脆领着全家来到大栅栏，把“于柱”名下的房契、红彤彤的结婚证，一样样摆在桌上，挨个指给父母看。

二老环顾这前店后院、位置抢眼的宅子，再瞅瞅屋里堆成小山的米面粮油，还有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洋货，一颗心终于落回实处——只当女儿熬过了寒夜，终于迎来春光，寻到了命里的好归处。

于海棠也跟着一间间屋子细瞧，指尖抚过锃亮的搪瓷盆、摆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瓶，心头直叹：姐姐当年一头扎进闫家那口黑锅，如今竟能跳出来，还稳稳落脚在这般敞亮的地界，真是祸去福来。

另一边，闫家仍死攥着痴心妄想，巴巴盼着于莉撑不住，低头回来求闫解成复婚。

在他们眼里，于莉离了闫家便如断线风筝，顶着离婚的污名，在娘家哪能长久立足？街坊的白眼、背后的指指点点，早该把她逼得无处容身。不出几日，必会灰头土脸登门服软。可一天天过去，一月、两月悄无声息，于莉那边连个影子都没晃到闫家门口，更别说开口提复婚。

闫解成心里渐渐发虚，坐不住了，凑到闫阜贵跟前，焦灼地搓着手：“爸，都两个多月了，于莉咋还一点动静没有？这事不对劲啊！”

闫阜贵也皱紧眉头，满脸难以置信，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于家那光景，能养得起一个离了婚的闺女？再说了，左邻右舍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她于莉还能飞上天不成？”

琢磨半晌，闫阜贵朝儿子一挥手：“要不你亲自跑趟于家探探虚实？实在不行，就放低身段——就说咱们闫家念旧情，不忍她一辈子背着‘离婚’俩字遭人戳脊梁骨，只要她肯回来，安分守己听家里安排，咱就点头答应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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