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假证真婚，柱子兜底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仿佛一块石头稳稳落进水底，她慌乱的心一下就定了。她把何雨柱塞给她的钱紧紧捂在胸口，转身走了。

两天后一脚踏进闫家门槛，于莉二话没说，手一掏，哗啦一声把钱全拍在桌上——八十八块整，角票都压得板正。

闫家人全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眶，脸上的惊愕堆得一层厚过一层。他们早掐准了于莉家穷得揭不开锅，别说八十八，八块八都得凑半天，只等着她哭着求饶，谁承想，她真把钱齐刷刷端到了眼前。

闫阜贵盯着那叠钱，眼皮直跳，忍不住追问：“于莉，这钱……是你爹妈拿出来的？”

于莉神色平平，语气淡得像白水：“家里凑了一部分，剩下的，是挨家借来的。”

闫阜贵心里嗤笑一声，暗骂：为离个婚，连亲戚都借遍了，真是撞了南墙不回头。他一点头，斩钉截铁：“行，钱到了，你跟解成这就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

旁边的闫解成两只眼睛直勾勾黏在钱堆上，眼珠子都不带转的，满脑子只剩怎么分、分多少，夫妻情分早被他甩到脑后去了。他麻利起身，半句废话没有，跟着于莉出门就走，脚底生风，直奔街道办。

前后不到半个钟头，离婚证就盖了章，干干净净。

一跨出街道办大门，闫解成连个眼神都懒得留给她，扭头撒腿就蹽，生怕慢一步钱就长腿跑了。

于莉站在原地，望着他那副火烧屁股似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心口像被塞进一团乱麻——酸、苦、涩、空，搅和在一起。她真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心窍，竟把一辈子托付给这么个眼里只有铜板、半点人味儿都没有的男人。

可眨眼工夫，心底又涌起一股温热，踏实得像踩在厚土上。

还好，还有柱子哥兜着她。

不然这一回，不是被闫家扒皮抽筋，就是被算计得永世翻不了身。

想到这儿，她低头轻轻抚了抚依旧平坦的小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久违的、发自肺腑的笑。

往后啊，总算能喘口气了。

闫解成和于莉离了婚，从此各走各的道，再不相干。

闫解成刚踏进家门就嚷开了，非要分钱——于莉赔的那笔，他张口就要四十四块，一分不能少。

闫阜贵早盘算好了，慢悠悠开口：“解成啊，你欠我的账还没清呢，这笔钱，正好抵了。”

闫解成立马垮下脸，嘴撅得能挂油瓶：“爸！这是我和于莉离婚分的钱，您总得给我留点儿吧？”

杨瑞华在一旁撇嘴数落：“你还惦记钱？吃喝拉撒哪样不是家里供着？这钱我和你爸替你存着，将来娶媳妇用。”

闫阜贵却忽然一笑，眼角泛起一丝精光：“娶媳妇？这回啊，咱们一毛钱都不用花。”

杨瑞华和闫解成互相一瞅，满头雾水，异口同声：“啥意思？”

“于莉她们于家人，脑袋瓜子全是浆糊，为了离这个婚，早就欠了一屁股债。她离了婚，二婚女人一个，回了家也没人敢要，街坊邻居唾沫星子都能把她家房檐浇塌。你等着瞧，不出半个月，他们准登门磕头，求你复婚。”

闫解成立刻两眼放光，激动得搓手：“真的？”

闫阜贵鼻腔里哼了一声，胸有成竹：“我闫阜贵的话，几时打过折扣？”

杨瑞华也赶紧接腔：“解成，听你爸的，于莉要是真回来，包管低眉顺眼，再不敢横一下。”

闫家人全被他这番老谋深算震住了，闫解放忙不迭凑上前拍马屁：“爸，您就是咱四合院的小……小啥来着？”

闫阜贵一听就来气：“小诸葛！你看看你，连个典故都说不利索，以后咋找正经活儿？光靠打零工混日子，能混出个啥名堂？”

闫解放挠挠后脑勺，一脸委屈：“我也想啊，可这年头，哪儿找铁饭碗去？爸，要不您掏点钱，给我买个工位？”

闫阜贵直接挥手打断，满脸不耐烦：“省省吧！现在一个工位比金砖还金贵，我干到死都未必攒够，你先凑合着打零工吧。”

闫家靠着这场离婚实实在在捞了一笔，街坊邻居在院里指指点点、嚼舌根子，他们非但不避讳，反倒暗自盘算：要是几个儿子能再娶上几个像于莉这样老实本分、容易拿捏的媳妇，老闫家早就能盖起青砖大瓦房了。

于莉回到大栅栏那间小屋后，整日心神恍惚、茶饭不思。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成了累赘——刚离了婚，肚子里又揣上了娃，何雨柱那个重情重义的实在人，铁定会挺身担责。可人家还是个清清白白的未婚青年，自己却是二婚身份，真要跟他扯证过日子，他在厂里抬不起头，在四合院更没法做人，工作、名声、前程，全得跟着打水漂。

她心里翻江倒海，何雨柱待她掏心掏肺、事事周全，她死也不愿因自己毁了这个厚道人。暗暗咬紧牙关：实在没路走，就悄悄远走他乡，绝不拖垮何雨柱。

就这样在煎熬中熬过两天，这天夜里，何雨柱骑着二八自行车，慢悠悠晃进了大栅栏。

推门进屋，一眼就见于莉独自坐在灯下，眉头拧成疙瘩，整个人蔫头耷脑。

她听见动静赶紧起身倒水，手有点抖，迟疑半天，终于一狠心开口：“柱子哥，我还是走吧。我不能把你拖下水。我在这儿一天，你就被人戳脊梁骨一天。男人立世，脸面比命还金贵，我不能毁了你。”

何雨柱望着她，声音轻却稳：“那你一个女人，打算往哪儿去？”

于莉攥紧衣角，眼神亮得灼人：“我去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自己拉扯大。”

“你就不怕别人指指点点？不怕被人欺负？一个女人带着娃，走到哪儿都难抬头。”

她猛地摇头，斩钉截铁：“我不怕。只要你顺顺当当，平平安安，我什么都不怕。”

何雨柱忽然笑出声，语气笃定又踏实：“别愁眉苦脸的，事儿，我都摆平了。”

于莉又惊又愣，嘴唇微张：“真的？”

他没多解释，慢条斯理从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本本证件、一张张纸，整整齐齐排在桌上。

于莉盯着那些陌生文件，满眼茫然，眉头皱得更深。

何雨柱拿起第一本，轻轻塞进她手里：“这两天托人跑了趟户籍科，给你‘兄弟’办了个新身份——于柱，跟你同姓。往后咱孩子，就姓于。”

于莉急急翻开，纸上印着“于柱”，三十岁，籍贯、住址、身份证号样样齐全，连公章都鲜红发亮，活脱脱就是真人实录。

接着，他又递来一张房契，笑意温厚：“大栅栏这房子，已过户到‘于柱’名下了。你安心住，谁也挑不出刺。”

说完，他捧出最后一张红纸，递到她眼前：“再看看这个——咱俩的结婚证。”

于莉双手接过，是那种带喜字边框的小红本，正中烫金大字赫然印着“于柱”“于莉”，姓名、年龄、登记日期一丝不苟，看着就让人信服。

她看清那一行字，心头一热，眼圈立马泛起潮意——有了这些，她终于能堂堂正正留下，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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