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的脸色已经不太对了。

从我亮出监控视频开始，她就一直低着头。

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在看。

“妈每个月给我1600块奶粉钱加日用。”

我说。

“我打了八个月。一共12800。”

“这笔钱，应该花在我孩子身上。”

“奶粉、纸尿裤、辅食、日用。”

我看向婆婆。

“妈，这笔钱您花在孩子身上了吗？”

婆婆不说话。

“我帮您回忆一下。”

我拿出手机。

打开另一个视频截图。

监控视频的最后一帧。

婆婆拿着手机，打开转账界面。

收款人备注：闺女。

金额：1600。

我把截图放大。

举起来。

让所有人都看到。

“每个月1600。八个月。一共12800。”

“全转给了陈敏。”

陈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妈说那是她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我看向婆婆。

婆婆低着头。

“那我问你。你每月退休金多少？”

"……"

"1800。"陈宇的声音。

他说出了这个数字。

“1800的退休金。每月转给陈敏1600。”

我算给他听。

“剩200。你妈连菜都买不起。”

“所以奶粉钱是我出的。日用是我出的。你妈一分没花在孩子身上。”

“全转给了你姐。”

陈宇看向陈敏。

陈敏站了起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妈给我钱是妈愿意——”

“你当然知道。”

我打断她。

然后我看了一眼她女儿辰辰。

白白胖胖的。

皮肤光滑。

“辰辰喝的奶粉。进口的。四百多一罐。”

我说。

“我看到了。就在茶几上。”

陈敏的嘴张了一下。

“我孩子吃9块9的散装毒奶粉。过敏八个月。整张脸烂的。”

“你孩子喝我孩子的钱买的进口奶粉。白白胖胖的。”

这句话说完。

整个房间像被冻住了。

二婶把头转开。

堂弟媳捂住了嘴。

公公看着陈敏。

又看了看婆婆。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你们——”陈敏想说什么。

她老公拉了她一下。

“别说了。”

她老公的声音很小。

脸上的表情说明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我没想到。”我说。“我养了你们一家八个月。泵了960次奶。忍了960次疼。结果我的奶被倒进下水道。我的钱被转给你姐买进口奶粉。我的孩子吃毒。你姐的孩子吃好的。”

“你们管这叫一家人。”

婆婆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缩着。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陈宇走到我面前。

“我……我不知道这些事。”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妈每月转1600给你姐？”

“你不知道孩子过敏八个月你妈从没说过实话？”

“你不知道我说要装摄像头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反对？”

他的脸更白了。

“我真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妈让你逼我道歉的时候，她在怕什么？”

陈宇闭上了眼。

我转过身。

打开包。

拿出一个信封。

方律师准备好的。

律师函。

“这是律师函。”

我把它放在桌上。

“故意给婴儿喂食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持续八个月。导致婴儿慢性过敏。”

“方律师说，情节严重的，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婆婆猛地抬头。

“你……你要告我？”

“我要让你知道，你做的事不是‘省钱’。”

我看着她。

“是投毒。”

我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林然，让方律师上来。”

门开了。

方律师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同时，我已经向派出所提交了报警材料。”

我把警方回执放在桌上。

回执上的章，红得很清楚。

“可以收网了。”

11.

方律师把文件一份份摆在桌上。

质检报告。

母乳检测报告。

监控视频导出的U盘。

八个月的医疗费清单。

银行转账记录。

律师函。

报警回执。

七份。

摆成一排。

婆婆看着那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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