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有什么证据？”

“有。”

“什么证据？”

“视频。”

“什么视频？不是你偷拍的吧？”陈敏突然说。“私自在家里装摄像头拍别人，本身就不合法。”

“是啊。”婆婆马上接话。“她偷偷装的！她侵犯我隐私！”

陈宇看向我。

“你看，妈说得对。你偷着装摄像头，这本身就不对。”

公公也点头。

“不管怎么说，偷偷录像不合法。”

场面又倒向了他们。

我看着这些人。

刚才还在骂我的人，现在在给自己找新的理由。

好。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是林然。

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报告出来了。”

她走进来。

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我来晚了？”

我接过信封。

转身面向所有人。

“你们说我偷拍不合法。”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

“那这份省质检院出的检测报告，合不合法？”

没人说话。

“这份省妇保出的母乳检测报告，合不合法？”

我又拿出一份。

两份报告。

并排放在桌上。

“现在，谁想看？”

8.

没人伸手。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两份报告。

我打开第一份。

省质检院的报告。

“待检样品：散装奶粉。”

“铅含量：超标1.8倍。”

“蛋白质含量：不达标。”

“菌落总数：超标。”

“结论：不符合婴幼儿配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我念完，抬起头。

看向婆婆。

“这就是你给我孩子吃了八个月的东西。”

婆婆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这个奶粉有问题……”

“你不知道？”

我打开第二份报告。

省妇保的母乳检测报告。

“脂肪含量：正常。蛋白质含量：正常。乳糖含量：正常。重金属含量：未检出。细菌含量：正常范围。”

“结论：母乳各项指标合格，质量良好。”

我把报告推到婆婆面前。

“你说我的奶不好。”

“你说了八个月。”

“你当着亲戚的面说。”

“你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问题。”

我看着她。

“不好的不是我的奶。”

“是你的心。”

婆婆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是为了孩子好……”

“为了孩子好？”

我拿出手机。

打开监控APP。

点开视频。

画面很清晰。

婆婆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我泵好的母乳。

走到水池边。

拧开瓶盖。

倒。

整瓶母乳。

从瓶口流出来，顺着水池壁，流进下水道。

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婆婆把空瓶放到一边。弯腰，打开水池下面的柜子。拿出散装奶粉袋。舀粉。加水。摇匀。放回冰箱。

三分钟。

全程没有犹豫。

很熟练。

我把手机转了一圈。

让桌上每个人都看到。

“这不是一天。”

我说。

“这是每一天。”

“八个月。”

“我泵了960次奶。”

“她倒了960次。”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公公的手停在半空中。

酒杯没放下。

他慢慢转向婆婆。

“老婆子。”

声音沙哑。

“你干了什么？”

婆婆的眼泪掉下来了。

“老头子，我……我不知道那个奶粉有问题啊……我就是觉得……母乳没有奶粉好……”

“你倒掉母乳？”公公的声音在发抖。

“我……”

“你把孩子妈的奶倒了，换成9块钱的？”

“不是9块！”婆婆喊了一声。“是……是便宜点的……”

“便宜点？”

我把质检报告推到公公面前。

“铅超标1.8倍。”

公公看了一眼报告。

手开始抖。

酒杯啪的放在桌上。

“你疯了。”

他说。

陈宇站在那里。

脸色发白。

他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他。

“你说我监视你妈。”

他没接话。

“你说我装摄像头不对。”

他垂着头。

“我要是没装这个摄像头——”

我把手机举起来。

画面上，婆婆正在倒第二天的母乳。

“你的孩子还得吃几个月毒？”

陈宇的手在发抖。

他看向婆婆。

“妈……这是真的？”

婆婆哭了。

“我不知道有问题啊……我是为了省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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